吾惜一口鮮血噴出,染紅整片衣襟。突然間的戛然而止,讓原本的生機瞬間從空中那朵淩花中回流自身。雖說難免經脈受些損傷,但終是沒了性命之憂。
邱長春後退的腳步普一停下,抬頭定睛一看。果然,神域都府能有此般修為之人,除了大長老外,也隻有他了。
“許久未見啊,陸堂主。”
堂堂百年道統,三百門徒,三千弟子,十餘俠者,真武堂主更是是神域巔峰。
真武堂主親至,此戰絕不能再進行下去!當走便是,回去要與神教大部隊會合,另作商榷才是。
陸承三當一大敵。腳下一轉,自知也多言無益,也不再停留於此,身法運轉至極,隱退於山林之中。
吾惜聞言見是堂主親至,很是不解,還未言出便聽陸承三開口道“先回去隨真武弟子會合。”
“是。”
卻見李雄心從後麵跑來,臉上的擔憂之色凝重萬分。還有泥巴隨淚水沾滿在臉上手上身上,好不顯得狼狽。
“堂主,大長老,我已經將戰死的弟子埋於地麵之下,這是他們身上的腰牌。”
卻見白淨少年將臟兮兮的手在衣襟上擦拭乾淨,從衣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布包打開,遞向陸承三。雖然渾身上下臟兮兮,但卻未將其弄臟一點。
眾人默言,白淨少年眼中血絲見紅,緊握著雙手,但低頭不語,隻聽得啪嗒聲,淚點掉落在地麵碎石上濺出一道道淚花。
吾惜並未能說什麼,隻是撫平了白淨少年的發絲。
這就是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回去會合路上,白淨少年眼前依舊浮現出剛剛那一戰,他在被大長老支開之時愈發想不明白,此事定有蹊蹺,若是真想鍛煉我,為何要讓我躲得遠遠的?李雄心所在山頭位置能將大長老與眾弟子所在方向勉強也能看得清楚。當見得大長老被碾壓的一戰,眾弟子赴死之時,再也沒忍住要躍身前去參戰,可終究是理性戰勝了感性,他去了也隻能多一具屍體而已,他要回去大部隊告之眾人。
就在李雄心回頭起身之時,就見得堂主站其身後,拍了拍其肩膀,旋即便消失在林間,出現在吾惜與邱長春征戰位置。
白淨少年想了想,還是將此事告知了吾惜。
吾惜眸中閃爍間,片刻便恢複了平靜,不知在想些什麼。或許仍是在感慨堂主的算無遺策。
陸承三神識放出自然知曉白淨少年的動作,待他說完後突然開口道“如今神教大軍以平叛之名,大舉開進狄戎,一路之上所向披靡,如今距離狄戎已剩餘數百裡,敗你於大荒都域。經此一役,你也終入大成,定要守好此地才是。”
吾惜遙遙看著大荒都域與神教的方向,久久沉默不語,但其眼神的堅毅足以說明一切。
陸承三微一搖頭,見狀也不再說話。快馬加鞭地向前方行去,吾惜一身素衣素劍也緊隨其後。
江湖很小,江湖也很近。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事如潮人如水,隻歎江湖幾人回。
今日再看,這棵茁茁青木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入世之時,一個江湖老去。
江山代有新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