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子玉進府之後,見到她們在池在刺繡,隻是掃了一眼,便回到了臥室打起了嗑睡。
朦朧中,他感覺到她又進來了。她輕手輕腳地為他換下了衣服,又輕輕合上了門離開了。
…………
從擔任禦前侍衛的那天開始,穀子玉便經曆了大大小小無數場戰鬥。
其中最令穀子玉難忘的是當上禦前侍衛第十三年時,與平陽王的那一戰。也正是那一戰,真正奠定了他武道巔峰第一人的位置。
這個世上進入大俠境的人有很多,但是進入從聖境的,數來數去也不過雙手之數。而其中,武力最高的,除去曾在大戰中受了重傷的穀嘯風老將軍外,便是血帝,平陽王和穀子玉三人。
平陽王作為血帝的皇叔,很早便有不臣之心。血帝與他僵持許久,一直無法將他降服。這一次派穀子玉出戰,也是兵行驗招。穀子玉一戰而勝,令血帝都為之稱讚。
那一戰打得非外慘烈,穀子玉衝入王營艱難殺了平陽王後,已經被重傷;從敵營中衝出後,僅剩了最後一口力氣。
他憑著那一口力氣漫無目的的在人群中行走,不知道走了哪條路,也不知道如何回到了家中。
他隻記得那一天天上下起了大雨,天黑得宛如末日,大卷的烏雲張牙舞爪地在天上伸展著,似乎要毀滅這片土地。
他還記得,他回到家時,怎麼也找不到吳楠。一直走到後院的荷花池,他看到吳楠正在狂風暴雨中撐著兩把傘,一把傘打給自己,另一把打給那一朵盛開的荷花。
可是風狂雨驟,普通的傘如何能擋得住這般的風雨呢?
她的人淹沒在大雨中,風吹過吹起她杏紅的衣裙,宛如開在大雨中的荷花。
丫鬟也跑了過來,她看到吳楠在雨中淋著,慌忙跑到了雨中。
“夫人,您怎麼在外麵淋雨啊!您的身子本來就弱,再淋出個三長兩短,少爺該多心疼啊!”
“你快再去多拿幾把傘。”吳楠帶著口腔說道,“這是最後一朵荷花了,我一定要護住它。不然子玉回來,就沒有一朵花了。”
“夫人,您……”丫鬟突然看到了門外的穀子玉,驚呼道,“少爺,您回來了!”
吳楠回過頭來,看到了滿身血汙的穀子玉,人一愣,趕快丟下傘向他跑來。
那一刻,穀子玉昏了過去,最後的一段記憶有些模糊:風雨中,似乎有一些盛開的荷花在空中飄來。
當吳楠扶住他時,他又想起了荷花塢中盛開的那一池荷花。
…………
一個月後。
穀子玉從床上起身,看了看充滿藥氣的屋子,伸手揉了揉額頭。
病重的這一個月裡,他的體內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原本修無情劍道的人,不出意外的話,八成可以進入從聖境,但是九成都會終生卡在第九層難以寸進,剩下的一成,則又都卡在了第十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