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靖轉過頭來,望著眼前愈發俊美的青年,相比起多年前的青澀,如今卻變得更加成熟了。
而這幾年經過詩書典籍的熏陶,赫連海心一舉一動都帶著讀書人的氣質,甚至比一些羅雲宗的儒家子弟更加純粹,不過除了書生氣之外,還有一股英氣隱隱藏在眸光之中,宛如一位內斂的青年將軍。
赫連靖拍了拍紫衫青年的肩膀,隨後便踏出房門,赫連海心緊隨其後,跟在了後麵,於是,父子二人便向著城主府的方向徐徐而去。
……
趙鋒四人來到城主府門前時,竟發現前麵正大排長龍,許多勢力都在等著入場。
“大掌櫃的,我看前邊怎麼沒有人進去啊?”
懶散青年摸了摸鼻子,語氣淡定地道:“那就在這等等唄。”
然而此話剛一說完,就見幾位其他家族的勢力竟毫無阻礙的踏入門內,這讓他有些驚訝。
這時,就見一位府中青壯雜役從裡麵快步走了出來,看他那急促的樣子似是要出去買些東西。
趙鋒眼疾手快一把將青壯雜役攬了過來,並順勢將一張銀票塞進了對方手中,隨即小聲問道:“這位小哥,為什麼他們能進去,卻不讓我們進去啊?”
本來有些不耐煩的雜役一看這銀票麵值還不小,便也沒有跟對方生氣,不過卻也並不待見,他嘴角一撇,語氣輕蔑地回道:
“要進這城主府中,那也得分三六九等啊。”
說變便甩開拉著他的袖袍揚長而去,懶散青年身旁的漢子見對方如此態度,頓時怒上心頭,他罵道:
“大掌櫃的,這不過是府上一個小小的破雜役而已,竟敢這麼猖狂?!”
趙鋒見狀立刻輕咳了幾聲,低聲道:“你小聲點兒,彆讓旁人聽見。”
剛說完,就見遠處又來了一個家族勢力朝這邊走來,隻是另懶散青年奇怪的是,對方怎麼隻來了兩個人?
中年在前,青年在後,來者正是赫連靖、赫連海心父子倆,趙鋒雖然在隱仁鎮呆過,但卻並未見過身後那位紫衫青年。
而赫連海心不同,他雖然沒見過趙鋒,但卻見過趙鋒的爺爺趙雲天,那位給他一生留下深刻印象之人。
當趙鋒看向他的時候,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對方,隻是不看不知道,一看竟讓他感到有些驚訝,對方長得怎麼這麼像一個人啊?難道是錯覺?
“呦,這不是赫連家的‘天才’嗎?”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在赫連海心身側響起,他轉頭望去,卻見一紈絝子弟模樣的青年正雙臂交叉抱於胸前,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來者正是雲溪郡嚴家的大少爺。
當年赫連家強盛時期,這嚴家還是他們的附屬家族之一,現在赫連家一垮,這些家族就跟瘋狗一樣反目成仇,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的道理就展現在自己眼前。
不過赫連海心隻是看了一眼後就沒再搭理,對方的劣性他很了解,越是搭理他,他就越來勁,當然,這其中也與讀書人特有的浩然正氣有關。
果不其然,對方見自己沒搭理他,便也覺得有些無趣,罵了一聲“廢物”後,便跟著他的家族父輩進了府中。
城主府三六九等的規矩一直都有,最上等的是雲溪郡各大家族,其次是江湖門派,再其次是各大商會,最後才是鏢局,也就是說,隻要家族勢力沒到齊,其他勢力是不允許進去的。
赫連靖並沒有跟那些家族一起進去,而是和趙鋒他們一樣靜靜地排著隊等待入場,或是說,他被排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