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鋒自然也明了這其中的意味,隻見他嗬嗬一笑,將長刀收回鞘內,說道:
“原來是赫連公子啊,失敬失敬。”
緊接著,赫連海心徑直走向那顆滾落的頭顱旁,然後從袖口取出一塊長布,將其包裹了起來,而後轉身對著趙鋒說道:
“火掌櫃,這份功勞歸我如何?”此番問話看似是在搶奪對方的戰果,實則是主動幫趙鋒解了這份顧慮。
火鋒鏢局的大掌櫃對外宣稱是芒之境,但被他殺的刑海富卻是俠者入室境的修為,二人相差那麼多,肯定會被人懷疑,到時候查起來趙鋒的身份八成是要泄露的。
而若是換成赫連海心殺的,那就隻會暴露他自己的修為境界,然後換取一份戰功,得到更多勢力的注目罷了。
“嗬嗬,此人本就是被赫連公子所殺,何必過問與我呢?”
隨後,兩人相視一笑,便心有靈犀的將此事揭了過去。
“鎮西那邊好像還有戰事,火掌櫃要不要與我一同回去馳援?”
“當然。”
…………
“原來隻是幾箱石頭啊,那潭愛卿真正的運鏢隊伍可在何方?”
這位皇帝陛下自然了解潭水卿的習性,太保做事一向滴水不漏,若是那木箱中的貨物是石頭的話,那就說明,所有明麵上的隊伍所運送的全都是假的,而其真正所運送貢品的隊伍肯定早就繞過一眾眼線了。
潭水卿聽後突然嗬嗬一笑,回道:“想必陛下待會兒就可知道了。”
朝堂之上,許多臣子開始小聲議論起來,他們也沒想到,表麵的那些隊伍竟全都是幌子。
“潭太保,你竟敢瞞著陛下私自行動,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啊!”金鑾殿上,一位張家派係的朝廷官員出聲上前逼問,試圖讓皇帝陛下降下責罰,然而潭水卿又豈是如此易與之輩。
“金侍郎此言差矣,陛下交給我去辦的乃是為國宗繳納貢品,本就是我一人之事,若是再勞煩陛下,豈不顯得臣子無能?而吾身為羅雲國太保,自當為文武百官立個榜樣,讓各位不要事事都去勞煩陛下,這本就是身為臣子該辦之事,何來欺君一說?”
僅是一番論調,就將對方徹底賭的啞口無言。
而就在張家一脈還要辯論之時,君王一側突然走出來一名護衛,隻見對方手持一封信箋,畢恭畢敬地遞給了太監總管耿卓雨,而後再由耿卓雨送到了陛下麵前。
黃袍男子接過信箋後點了點頭,而後便當著眾臣的麵撕開了信封,緩緩翻閱起來。
整個過程中文武百官雖然全都默不作聲,不過大部分人卻都在盯著陛下手中的那封信,試圖從信箋的背影中知道那上麵到底寫了什麼,整個場內,隻有蘆塵、歐陽雲、張揚塵、潭水卿四人立在原地,靜等陛下閱完。
信上的內容好像並不多,黃袍男子隻是翻了幾翻便將信箋收起,重新遞給了耿卓雨。
“既然貢品之事已了,各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聽到這句話後,張尚書雖然表麵依舊平靜,但內心卻是歎了口氣,看樣子,雲溪郡繳納的貢品已經運到了羅雲宗內,而他所籌備的那番“借宗門之力打壓潭家”的計劃也算是徹底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