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喜歡玩水,她發現她的弟弟也喜歡。一天玩下來,兩個人就都會變成小泥人。如果故意趴在泥土堆上躲起來,父母便總是找不到他們。
她父親徒歌極為動聽。每日傍晚一家四口人回家的時候,爹爹和娘親總要附和著唱著優美的調子。當然,所謂的附和,其實一般都是娘親開個頭,爹爹接上。然後她和娘親還有弟弟,便都沉浸在父親用歌聲塑造的仙境中了。
可是在她四歲的那一年夏天,天氣異常炎熱。原本雨量充沛的小村落,在那個夏天沒能等來一滴雨。沒有了任何收成的普通百姓們,隻能獵殺附近的野獸充饑。那是個體力活,而且極度危險。她記得自己的父親每天回家時身上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傷,母親也每天在家裡滿麵愁容。
一個沒有下雨的夏天,草都活不了,又能養活多少野獸呢?野獸是瀟灑的,它們見到這裡沒有食物,便會換一片地方尋找食物。可是我們人不同,我們的家以及家中的一切都在這兒,哪兒能說搬就搬呢?
而且人們慢慢發現,以前不常出現的凶獸,開始頻繁地出現在了村子周圍。它們也找不到食物,它們也有自己舍不得放下的領地,現在這片領地中,可以吃的怕是隻有人了。
在那一年冬天的一天早上,爹爹出門打獵時她突然很舍不得,她抱著父親的腿,對其說道:“爹爹爹爹,能不能在家裡陪玲兒,外麵冷,爹爹不出去。”
幼兒的呢喃最是惹人憐愛。父親摸了摸她的頭,抱在懷中親了口,道:“玲兒乖,跟娘親在家,爹爹很快就回來。”
母親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笑了,她溫柔地走了過來,將元鵝環抱在懷中道:“爹爹不走,爹爹在跟玲兒玩捉迷藏呢。玲兒快閉上眼數十個數,試試能不能找到啊?”
“好。”
她走到牆壁前,閉上眼睛默默地數了十個數,睜開眼睛後,便開始滿屋子找父親。找著找著,她的注意力就被彆的事情轉移了。
那一天天黑得很快,屋裡的溫度也快速降了下來。每當天黑時,爹爹總會抱著她,坐在火爐前給她講故事,唱很好聽的歌曲。她又想起了父親,她跑到火爐旁,看到火爐沒有生起來,爹爹也不在,便意識到父親從早上出門到現在都沒回來,心裡一委屈就哭了起來。
母親抱她抱起來道:“玲兒不哭,玲兒是不是冷了啊?爹爹還沒回來呢,等爹爹回來了再生火好不好啊?”
她見娘親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哭得更凶了。
母親一摸她的手,發現是冰涼的,便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懷中,柔聲哄著她道:“原來玲兒這麼冷了啊,真是委屈玲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