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惜風轉過身來繼續向上看去,腳下,再次向上邁出一個台階。
隨著這一步的邁出,讓身後那個華服男子再也看不清易惜風腳下的路。
不同境界之人所看待的世界亦是不同,表麵來看他易惜風的修為或許並不如華服男子,但其心中的那座道台能包容萬物。
世間,也不過如此。
劍道,更是殊途同歸。
縱使能夠摹仿易惜風的步伐去走一遍他所走過的路,那也終究不是自己的。
他的心境,在做出這個決定時,就已然到了頂。
這劍道空間,與他再無緣。
“你還不明白嗎?”易惜風忽然間的開口,讓華服男子心神一震,那向上邁出的腳踉蹌了幾分,險些摔了下去。
“我的腳下皆是路,我的眼中皆清明,我知我所去的方向,我獨我。”話音一頓,易惜風再次向前邁出,這一步,地動山搖,遮擋在上空的雲霧又濃烈了幾分,空間陣陣嗡鳴。
“即使前方沒路,我亦要走出我自己的道!”
轟——!!
這一刻,山體震顫,拳掌大小的落石自上麵滾落而下。
這座山體,似是要將攀爬的二人甩下。
轟——!!!
一道亮眼至極的雷光劃過二人眼眸,刺目的光照耀在華服男子瞳中,絲絲鮮血竟是順著眼尾處滑落,經過臉頰,直至嘴角。
猩紅的味道一瞬間侵入其腦海之中。
“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華服男子身前那一片。
他死死的扣住山壁處的縫隙,猩紅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上方那個身影。
剛想說些什麼,山體又是一陣顫動,繼雷光之下,那響徹空間的雷鳴轟然而至,碩長的閃電傾斜的劈在了山體之上,將之貫穿!
“你瘋了嗎!這方天道都不認可你,降下神雷之罰。”
“當年在此斬下這一劍的那位最後都屈於天命,你還妄想去改變這天!”
“你要是想死,彆拉著我!”
華服男子用嘶啞著的喉嚨吼出,眸中儘是對易惜風的恨意。他望著前方那道身影,心中五味雜陳,這神雷之罰,他也僅僅是聽說過罷了,隻有犯了天地共怒,才會降下除之!
若是那白淨青年的心中對這天地有存敬意,或許此刻,真能被其登頂。
但那少年桀驁,欲與天公試比高。
易惜風不曾搭理華服男子,繼續向上攀岩著,心中之道,武者之道,均是這人世間所有捷徑中,最遠的那條天路,僅僅看一眼就會心生湧現出無限豪氣。若是連一座山都征服,他還修個屁的武道,即便都阻攔在他的麵前,告訴他這是不可為的,他亦要做那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
不為彆的,這便是他心中的道!
上山容易,下山難,沒有落子無悔的勇氣,他也不會來到這方空間。
還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待著他去做,他還不曾登臨這世界之巔,還不曾做到俯視天下眾生,甚至還不做到護住心愛之人。
心中這萬般思緒,再次化為攀爬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