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氣勢不斷攀升,似有擦出真火一般,一向自詡“君子”之氣的章滔亦是眉頭愈來愈緊,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住手!”
兩者還未交鋒,便被一旁章浮拉開,許是章渺的氣力過大,故此章浮就壓在了章渺身上,一個爆栗敲至其頭上。
“大哥天天這般叫我們,你犯的什麼病?”
章渺腦子不靈光,現如今他們身處此地,還得要靠章滔手中的手繪圖才行,若是隻有他章浮一個人想,怕是完全理不清思緒。
或是章浮打的重了,也或是章渺自己清醒了,他那一身的氣勢亦是消散了下去,但眸中儘是紅意顯現,不過隻是片刻便恢複如常。
章滔與章浮看著這般變化的章渺,麵麵相覷。
隻是一天晚上怎會變得這般?
見眾人都安靜了下來,章滔再次拿出了手中的手繪圖,給二人看圖上的變化,圖中,隻有一顆石頭,周圍儘是一片空白,隻有最頂上有一些起伏的線。
章渺看了一會看不出什麼,便獨自跑到了一旁歇息,惟獨章浮細細的觀摩,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畫中的線是什麼?”章浮指著那些線輕聲詢問。
章滔搖了搖頭,最近幾天手中的圖總是變化,連他也找不到什麼規律可言。
“我也不知,晨時我醒來之際便是如此……”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見畫中的場景再變,不僅僅是那些單調的石頭與寥寥幾筆曲線,在眾人的眸中,那些線像是有了生命般,緩緩湧動,似是海浪中的波濤,一筆筆將之完善。
而那顆石頭旁亦是出現了生物,看那輪廓,大致似是某種生靈。
作畫的速度極慢,三人自清晨等到正午,那些生靈的輪廓才堪堪畫好,整個形狀如綢緞般,穿梭般交織,待到落筆的最後那一刻,赫然才發覺,此生靈正是海中魚。
“血靈玉,在海中……但,為何會這般大?”
章浮指著占據了大半個圖的海魚,眉目微皺。
“或許受到了血靈玉的影響?”
聽到章滔的解釋,章浮亦是暗暗點頭,也唯有此種解釋才說的通。
“這總好過我們一直被困在此處的好,這畫上說血靈玉在海中,那便不會錯,畢竟是贏家的東西。”
說到贏家之時,章浮亦是點了點頭。
章滔收起了畫卷,將手抬至在額間,遮擋著炙熱的陽光,他抬頭望向天,刺目的光讓其有些看不清天空。“這時候,那些漁民大致都在海上,我們隻能待到晚上出手。”
“散了吧。”
章滔話音落下,章渺用餘光瞥了一眼章滔,似乎是想上前說些什麼,但猶豫片刻後,又覺得有些不妥,獨自向著另一側走去。
而章浮並未走開,靜靜的看著章滔,他需要一個解釋。
“章浮……”章滔見章渺走後,閉上了雙目,片刻後又轉過了身子,隻留背影對著章浮,手肘彎曲間的同時又用手捏了捏鼻梁,眉頭緊皺,一股疲憊感隨即湧至身軀,“我剛剛並未想與其爭論,隻是不知為何,火氣自然就上來了。”
不等章浮繼續開口,章滔繼續說道:“我沒止住自己的火氣,這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