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侯大人,咱們追不追?”
易惜風卻是搖了搖頭,道:“咱們炸了浮塔國王城,安德烈侯爵肯定會震怒,以那位的暴脾氣,肯定會加派人馬追繳,咱們隻有不到四萬五千人馬,要是碰上他們肯定會折損更多。得不償失。”
直到次日,剩餘的一萬五千人才逃出塔林,死傷極為慘烈。
一連跑出了數十裡,大軍方才停下腳步。
克約伯爵剛出城不到一日之久,就碰到了後被留著長長血疤的克隱及其殘餘部將。
克約伯爵十分詫異,按理說他大哥克隱伯爵才是追擊一方,怎麼現在倒像個被追殺的?
“兄長,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傷的如此嚴重?”
克隱歎息道:“唉,中了浮塔國的埋伏,險些喪命。”
…………
這場戰鬥贏了,大部分浮塔國士卒都在歡呼,隻有一小部分有些黯然神傷,甚至有人開始抽泣,他們的老將軍死了。
易惜風的心情也有些複雜,誘敵深入的計劃是他提出的,但執行者卻是一位老將。
眾人找到那具老者的屍體時,已經被克隱斬去了半截身子。易惜風等人沉默著看著屍體,這位從容赴死的老將值得他們尊敬。
易惜風並不知道這位老將叫什麼名字,隻記得那天他提出誘敵深入的計劃時,這個計劃的優點在於,能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敵人最大的傷亡。
但有一點,計劃執行者必須是絕對忠誠於浮塔國的,且這個人在執行完計劃後,幾乎必死。
所有人都不敢接令,就在易惜風覺得要放棄這個計劃時,這位年邁的老將站了出來,從容接受了這個幾乎必死任務。
易惜風將所有的點都猜中了,包括老將的死。
最後,女國王陛下準許以大將軍禮遇將它安葬在了一座山上,並差人為他單獨建了一座石塔,留作紀念。
…………
“啪!”
一張石桌被砸成了粉碎。
“什麼?五萬大軍死了大半?這個克隱是乾什麼吃的!!!”
安德烈氣得胡子亂顫,一雙眼瞪得溜圓,大俠境威壓降下,傳信之人直接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在砸了不少瓷器之後,安德烈漸漸冷靜下來。
“這個鎮北亭侯不簡單啊,差人送封信給提克斯將軍,讓他領兵五萬增援克隱克約。”
傳信之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領命退去。
“易惜風!”
安德烈牙關緊咬,目光中殺意充盈。
…………
易惜風將一封信綁在青鸞鳥“大紅”的腿上,隨即將它放飛出窗外。長舒一口氣後,他走向另一處軍帳。
軍帳裡,齊騁騁、吳黎等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遠行,見到易惜風過來後,齊騁騁微微一笑,打了聲招呼。
“你那邊都處理好了?”
易惜風點點頭:“現在就看你那邊能不能順利進行了。”
“放心,有你借的這一萬精兵,問題不大。”齊騁騁拍著胸脯回道。
“行,那我就不遠送了,那張防線圖我還要再看看,免得留下疏漏。”
拜彆之後,齊騁騁率領人馬很快就翻過大山朝西而去,易惜風站在塔頂目送他們離開。
…………
三日後,千鼓城境內。
“提克斯將軍,安德烈侯爵密信。”
送信人將密信遞上到一位典雅氣質的英俊青年手中,便自覺退到一旁。
提克斯拆開信封,開始翻閱,可隨著時間流逝,提克斯英俊的臉旁愈發凝重。
“壞了,這封信是什麼時候寫的?”
“就在三日前。”
提克斯收起信封,立刻走出大殿,對身旁內衛吩咐道:
“召集三萬輕騎前去浮塔國,再另派七萬大軍隨後跟上!”
“領命!”
內衛長匆匆而去。
送信人沒想到提克斯如此果決,說出手就出手毫不猶豫。
提克斯歎了口氣,心中喃喃道:“希望還來得及。”
…………
易惜風的堡壘戰術確實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對方兩倍於自己兵力卻依舊猛攻不下,雙方打了整整三日,克隱克約起兵匆忙,並未帶太多口糧,將士們越打越疲,最終隻能修整三日,請求安德烈伯爵那邊多運些糧草。
然而沒等他們的信封送出,那邊卻先送來了信。
“浮塔國王城遇襲,速速回援!”
克隱克約麵麵相覷,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浮塔國大軍明明就在眼前,王城那邊怎麼會遇襲呢?”
“先不管那麼多了,撤軍回援。”
…………
深夜,易惜風、李新添各穿一襲夜行衣站在最高處的塔頂上,遠遠看著對方大軍在準備撤退。二人躍下高塔,對著百餘名黑衣人吩咐道:“開始執行計劃。”
“諾!”
…………
克約克隱二人走在隊伍最前麵,前麵是幾個探路的哨兵。
“二弟,你有沒有覺得有些奇怪?”
克約眉間一皺,疑惑道:“哪裡奇怪?”
克隱定了定神,目光微凝,道:“咱們撤退的聲勢可不算小,以鎮北亭侯狡猾的性子不可能察覺不到,但他們卻沒有追擊咱們,你不覺得這有些奇怪嗎?”
克約哈哈一笑,回道:“兄長,你也太多慮了,咱們兵馬疲憊,易惜風又豈能好過?”
克隱聞言不由得抿了抿嘴唇,最後歎了口氣,道:“或許是最近在易惜風手上吃了幾場敗仗,擾了心神吧,不過還是要防的。”
克約笑道:“兄長放心,咱們走後我多留了幾十人監視浮塔國殘餘勢力,若有敵情他們定會來報。”
克隱點點頭,不過他心中仍有不安的情緒縈繞。
“但願真的不會有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