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問他爹什麼事兒,他爹第一句肯定會說這句話。
周歲歡看著麵前的小胖子胸有成竹的樣子,開口問道“他們剛才說的怪物是誰?”
小胖子滿臉不屑“還能是誰,不就是陸硯舟嗎?這你都不知道。”
周歲歡滿眼複雜地看著眼前的小胖子“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不叫他哥,他不是你大哥嗎?”
“我才不要,他不配當我大哥。”小胖子想都沒想地脫口而出。
“你們不是一個娘生的嗎,那你就用該叫他大哥。”周歲歡沒有給小胖子思考時間,快速的開口問道。
小胖子成功地被周歲歡的話刺激到了,想也不想地反駁“才不是,他就是我娘撿來的,他才不是我大哥。”
話說出口後,陸金寶才突然反應過來,連忙捂嘴,眼裡滿是慌張,好像說出了什麼不該說出的話。
他娘之前再三地囑咐,不要在外麵說陸硯舟是撿來的。
剛開始根本沒人會問陸金寶這些事,時間一長陸金寶就把他娘的話拋之腦後。
結果到今天,一群小孩不知誰先開的頭,說自家哥哥多厲害。
輪到陸金寶的時候,他習慣性地說自己的二哥,根本沒考慮自己還有個大哥。
有小孩就不服氣,就出現了周歲歡剛開始聽見的那些話。
陸金寶剛開始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直到說完上一句話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周歲歡看也問不出來什麼了,也很信守承諾得把自己手裡的兩顆大白兔奶糖給了他。
“陸金寶是吧,我這裡還有好多大白兔,你想不想吃啊?”周歲歡像個狼外婆一樣,不過是個可愛又甜美的狼外婆。
陸金寶心裡糾結,他想吃糖,但是又想起來他娘說的話,一時決定不下來。
周歲歡看出了他的糾結,便順著他的心意說“這樣,我不會把你告訴我的話告訴彆人,這樣總行了吧,我要是反悔我就變小狗。”
陸金寶聽了這話心裡的天平直接就倒向了大白兔那一邊。
“行,你說話算話,咱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著還伸出了自己胖胖的小手指要和周歲歡拉鉤。
一切都說好之後,陸金寶想著以後都有大白兔奶糖吃就忍不住地蹦蹦跳跳,那胖胖的小背影看起來都顯得格外靈活。
殊不知他已經被周歲歡帶進了溝裡。
是的,周歲歡知道陸硯舟不是親生的之後,打算從陸金寶這個缺口開始尋找線索。
周歲平就在旁邊看著兩人交流,他也想吃大白兔,但是姐姐最近都不怎麼和他說話,他不太敢開口,生怕姐姐會生他的氣。
周歲歡純屬是遺漏了周歲平還在旁邊,隻顧著想要怎麼找到證據,等到陸金寶走了之後,才發現周歲平還在旁邊。
“歲平,走,咱回家,家裡還有好多姐買的糖。”周歲歡看著弟弟看向她哀怨的小眼神不禁得有點心虛。
周家,晚飯後。
周歲歡和周母在灶屋刷鍋洗碗。
周歲歡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娘,你知道陸家嗎,就村口那家。”
“知道啊,這村裡誰不知道誰家?”周母頭都不抬地說道。
“你問他家乾啥,可彆跟他家走太近,都不是啥好人。”
“這不是今天我和小弟在小河邊待著,就聽見陸家那小胖子說話可難聽了。”周歲歡半真半假地提起今天在小河邊發生的事情。
“娘,你說為啥啊,那陸硯舟不也是陸家的兒子嗎,咋還區彆對待呢!”周歲歡提起來就止不住地生氣。
周母看著麵前因為與自己沒有關係的人生氣的閨女就無奈,心想“自家閨女就是心好,看不得彆人被欺負。”
“人家家的事兒,你咋比當事人還生氣?”周母不禁打趣道。
周歲歡聽了周母的話頓時臉都紅了。
幸好灶屋的燈光昏昏暗暗的,打在人臉上也看不清。
“娘,我這不是替陸硯舟打抱不平嗎?畢竟他還是我同學啊,我這叫友愛同學。”
周歲歡走到周母的身旁,抱著周母的胳膊撒嬌。
“不過,娘,為啥我聽說陸硯舟是陸家撿回來的啊?”
周母聽了這話停下了手中的活兒,轉身看著周歲歡問道“你聽誰說的這話?”
周歲歡發現周母的神情突然就變得很嚴肅,心裡不由得有點心虛。
“沒,是我今天在小河邊玩,陸金寶告訴我的,你問小弟,小弟也知道,陸金寶親口說他大哥是他娘親撿回來的,給他家當牛做馬的。”
周母聽了這話好像就鬆了口氣“三歲就看小,七歲看老,陸家小兒不愧是陸家人養出來的,小小年紀都能說出來這麼惡毒的話,你多看著點你弟,彆讓他和陸金寶在一起玩,省的學壞了咋辦。”
周母轉移了話題,沒有回答周歲歡的問題。
周歲歡看出來周母是知道點什麼的,看樣知道的還不少,怕被周母看出來自己的意圖,便換了個話題。
晚上,周歲歡躺在床上想著洗碗的時候周母的反應。
就知道這裡麵的事情一定沒有剛開始她想得那樣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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