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蘭順著黃大娘的意思坐了下來,也沒說話,想先聽聽她咋說。
“歲桉娘,我現在手裡有個姑娘,還是紡織廠的工人,人長得也標致,是家裡老大,人也勤快,就是年齡比歲桉大一歲,現在這麼稱心的姑娘可不好找了,不知道你心裡咋想的?”黃大娘看著陳懷蘭臉上也沒啥動靜,心裡也捉摸不透她什麼意思七上八下的,畢竟自己也是有點私心在裡麵的。
“嬸子,這是哪家的姑娘?”陳懷蘭對年齡這方麵沒有太大的要求,隻要不是大的離譜,差不多都能接受。
黃大娘看陳懷蘭也有點意動,趁熱打鐵的說道“哎呀,歲桉娘,我也就不瞞著你了,這姑娘是俺家男人遠房表侄的閨女,家就在離咱這不遠的村裡,啥時候你管跟我一塊去看看是不是?“
“而且這姑娘前兩年還來我家住過兩天,你咋忘了,你還問過我那是誰,我還給你說是我侄孫女的。”黃大娘雙眼充滿希望的看向陳懷蘭。
陳懷蘭被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說不記得了,隻能應付著說“哦!她啊,想起來了,等過兩天找個時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不過成不成還是得看我家歲桉咋說。”
“成,那不肯定的嗎?這兩天我就找個時間通知你好吧。”黃大娘看陳懷蘭這樣一說心下一鬆,笑的見牙不見眼的說道。
兩人看這事差不多了就轉移了話題,聊起了家常。
心裡有了打算之後,周歲歡開始想陸硯舟的事情。
想起上輩子陸硯舟說他從初中開始就暗戀自己,那不就是差不多這個時候嘛,就是不知道時間準不準。
記憶中陸硯舟雖然和自己同班同學好幾年,但是他在班裡一直就像隱形人一樣,除了成績出眾,就好像班裡沒有這個人一樣。
周歲歡一邊想著一邊在班裡搜索陸硯舟的身影,突然目光一頓。
是陸硯舟,他也在看自己,是那雙熟悉的深茶色眼睛。
自己永遠不能忘記那雙眼睛,記憶到最後陸硯舟的麵容都模糊了,唯一不忘的就是那雙深茶色眼睛,還有那眼睛看向她的深情。
周歲歡心裡隱隱的激動了起來,畢竟幾十年沒見的人現在就在自己目光所及的地方。
思念就像一壺老酒,經曆了時間的沉澱越來越深。
就像周歲歡對陸硯舟的思念,陸硯舟的身影在記憶她裡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她的執念。
她如今看著活生生的陸硯舟,就好像近鄉情怯一樣,不敢去靠近,對視的目光好像被灼傷一樣。
周歲歡慌亂的轉過身去,眼眶卻不由得浸滿了眼淚。
吳星月看到周歲歡好像要哭了一樣,焦急的問道“歡歡你怎麼了,怎麼哭了?”
“沒怎麼,就是風太大迷了眼。”周歲歡回過神來趕緊調整自己的狀態,生怕彆人看出來什麼。
“風?”吳星月不解,自己咋沒感受到,環顧四周發現同學都在乾自己的事,簡直奇了怪了,但是看這周歲歡不想說的樣子,便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坐在最後一排的陸硯舟低頭看著自己麵前老舊的書本,卻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傍晚,周歲歡到家,看見隻有周母一人在灶屋門口準備等會要炒的菜。
“娘,我回來了,家裡就你一個人嗎?”
周母聽見聲音,看見是自家閨女回來了,不由得有些高興。
自從黃家回來之後,便一直在琢磨周歲桉這事,該咋個辦,看見閨女也不小了,便起了和閨女說的心思。
“歡啊,你來,娘給你說個事。”
周歲歡一臉迷茫,有點不明白,平常娘也沒這樣過啊。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是腳步還是很誠實的往周母身邊走去“啥事啊,娘。”
“還記得今天晌午你弟說的話不。“周母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家閨女。
“記得啊,不就是黃大娘要給大哥介紹對象的事嗎?怎麼,娘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了嗎?”周歲歡突然知道周母想說的是什麼事了。
“對,我今天下午還去你黃大娘家裡問了,她說是你黃大爺遠方侄子的閨女黃琴,聽說還在紡織廠上班。”周母說的也沒有像黃大娘那樣誇得天花亂墜的。
周歲歡聽到黃琴這個名字,真的是忍不住的恨意。
上輩子,就是黃大娘介紹的天花亂墜,迷了娘的眼,還真以為撿到寶了,大哥還被她迷得找不著北,自己也以為能有個好大嫂呢。
結果進門沒一個月就原形畢露,好吃懶做嚼舌根,看爹娘好說話,最後竟然欺負到了爹娘頭上,大哥也不知就真的鬼迷心竅了,爹娘都不要了。
自己能夠嫁給陸硯舟好像還有“好”大嫂的一半功勞呢。
“娘,我知道了,不就是黃妞妞她姐嗎?”周歲歡說道。
周母一陣意外,急忙道“快,你知道啥和我細說說。”
“我就知道一點點,就是黃妞妞說她姐天天在家裡欺負她,一點活也不乾,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後天,就是周六的時候月月找我出去玩,月月家在紡織廠家屬院住,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知道點啥。”周歲歡對周母說著,心裡一邊盤算。
“哪用得到你,到時候我和你黃大娘一起去看,你就和月月去玩吧。”周母聽了周歲歡的話,心裡不由得對黃大娘有了點意見。
不過具體咋樣還要看看才知道。
周歲歡看著周母麵上已經有了點疑遲,心裡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周母還是聽進去了點的,頓時心都放下來了點。
不由自主的臉上帶出了笑容。
“娘,我先回屋寫作業去了。“她對周母說。
周母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吃完晚飯,周家一切都回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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