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歡的爺爺還對二兒子放了狠話,說他要是非做這個生意不可,那就滾出這個家,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當時鬨得那真是人儘皆知,前塘村的人凡是見了周瑞都勸他放棄。
但是周瑞還是鐵了心的要做,並且更加堅定的要做出一份成績來給父親看看,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最後的結論就是周瑞一家五口被分出去,淨身出戶。
周歲歡爺爺是鐵了心的要周瑞知錯服軟可是一分都沒有給周瑞,還不許周瑞的兄弟姐妹們借給他一分錢,要是他知道了也一同趕出家門。
周母知道這些的時候對周家老宅是生氣的,要不然怎麼三年了,自己一次也沒有去過老宅,逢年過節都是周歲桉帶著弟弟妹妹去老宅孝敬二老。
周家現在住的房子還是搬出來之後周瑞夫妻二人拿出所有的積蓄,又左拚右湊地湊出來的。
說實在的,周母一開始的心裡是沒有底的,但是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所以她一直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
幸好,周瑞也沒有讓她失望。三年裡麵,雖然很辛苦,但是生意也不差,用了兩年的時間還清了當初欠下的那些賬,也存了點積蓄。
這些積蓄買輛柴油三輪車是沒有問題的,又能省時省力,何樂而不為呢?
其實周母也打算過段時間和周父商量買車的事兒,哪曾想先被自個閨女說了出來,也正好順水推舟了。
“買,過兩天我和你爹就去市裡看看。”周母話音還沒落下。
飯桌上的四個人都露出了笑容,其中最離譜的還是周小弟。
飯都不吃了,一蹦三丈高還邊吆喝“呦吼,買三輪車嘍。”
村後的小院子裡,一盞暖黃的燈,伴隨著歡聲笑語,從院兒中傳來。
第二天,周母就把在床上睡懶覺的周歲平揪起來。
找出他那落了一層灰的書包,拿出去拍了拍,打算帶他去村裡的小學找校長,商量上學的事情。
村裡的小學是隔壁幾個村一起合建的,因為鎮上小學地走都要兩個小時,誰能放心自家蘿卜頭走那麼遠的路去上學。
幾個村長湊在一起商討了一番,乾脆自己湊錢在村裡建個小學。
正好前塘村在幾個村中間,又有一片荒廢的祠堂,乾脆就直接推到建了新的小學。
小學建的都有十幾年了不大,就是一個小院兒加一溜平房,這是幾個村裡的壯勞力隻花費了兩天的時間蓋起來的。
到了學校,周母直接找到了校長。
“李校長,我是來送周歲平上學的,這家夥終於願意來上學了,您看看要怎麼安排?”
李校長,原名叫李清澤,之前是市一中的校長,七零年的時候被自己的兒子舉報妻子是之前的大家小姐,家裡還有一些文學藏書,然後被下放到前塘村。
好在前塘村的人沒有欺負過他,甚至村長因為之前在市一中上過學,對他還有些許的照顧,才沒有受那麼多得罪。
但是自己的結發妻子卻沒有能熬過,在剛被舉報的時候,受不了刺激自殺了。
現在的李清澤孑然一身,無欲無求,要不是想看到那個逆子遭到報應,自己早就隨著妻子去了。
五年前,老校長去世,前塘村的周村長找到他說想讓他擔任麥田小學的校長,他看在周村長的麵子上答應了,哪曾想一晃五年都過去了。
看著麵前的周母,他很是熟悉。
周歲歡就是他教的,是個很聰明的小姑娘,雖然現在已經去鎮上上初中了,但是還會經常回來看他。
對周歲歡這個調皮的弟弟當然也不陌生。
雖然他現在是麥田小學的校長,由於老師比較少,他還帶一二三年級的數學。
周歲平也是他印象裡比較深刻的學生,一是因為他是周歲歡的弟弟,二是他真的太調皮了。
就是坐不住,就跟屁股上長了釘子一樣。
聰明是不輸他姐,但就是不喜歡學習。
這次又被送回來,還不知道能堅持幾天了。
“行,不過他之前落下的課程太多了,就隻能留級了。”李校長看著這個令人頭疼的學生,不過隻要願意學下去,再調皮他都教。
“沒問題,隻要您還肯教,咋樣都行。”周母聽了李校長的話趕緊點頭答應,那急切的模樣好像生怕李校長反悔似的。
“不過”李校長剛開口,話還沒說,周母以為還有啥要求呢,連忙道“李校長,咋了,時還要再交錢嗎,我帶了。”
李校長聽了這話無奈笑道“你聽我把話說完啊,你之前交的學費他都沒來上,所以學費不用交了,我是想說明天星期六,學生不上課,所以周歲平隻能下周一來上課,就是大後天。”
周母鬆了口氣“原來就這樣啊,李校長咱說話能彆那麼大喘氣不。”
“成,你們先回去吧,彆忘了周一來上課。”李校長戴著一副金絲邊的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但是又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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