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老人目光尖銳地射向兩人,他先看的是周歲歡,十分麵生是新麵孔。再看向周歲歡旁邊高大的身影,原本剛要說出的話卻都堵在了嗓子裡。
熾熱的目光落在陸硯舟的身上,久久不能移開。剛開始看到他的長相還不確定,直到看見那灰綠色的眼眸一切都定了下來。
“是他,那孩子竟然長得那麼高了。”白發老人心中默默念叨。
看到陸硯舟的眼神,便知道他已經認出來了自己。
直覺告訴周歲歡,這兩人不對勁。
正想問,就聽見那白發老人說“硯舟,你——過得還好嗎?”
終究還是陸硯舟先放棄,垂下了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其實這麼多年來,他的心裡是有怨的,直到今天看見他好好地站在自己的麵前,那些怨氣好像都一消而散了。
“我過得很好。”陸硯舟就算是很糾結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白發老人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剛才就已經注意到他那不合身的衣服,還有身上的補丁,如果過得真的好的話,陸佳怎麼可能會讓他穿那樣一身出來。
隨後氣氛陷入了一種凝滯,無奈周歲歡還是明知故問地道“你們——認識?”
“認識。”“不認識。”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同聲地回答。
周歲歡看著這場景其實是有些想笑的,不過她還是識趣地止住地止住了笑意“所以你們到底是認識還是不認識?能不能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兩人對視了一眼,白發老頭選擇閉嘴。
“我們確實認識,我從來沒想過還能在這見到他。”以往乾脆利落的陸硯舟這次竟然慢吞吞地猶豫了。
還站在門口的白發老頭招呼著兩個人側身說“進來吧,彆在外麵站著了。”
陸硯舟傻愣愣地站愣愣地站在那裡沒有動作,還是周歲歡推了一把,拉著他的衣袖,踏進了房門。
房子不大就一間堂屋和兩個側廂房,兩個廂房都沒有門用布簾子擋著,周歲歡一眼就看出來左邊是臥室,右邊是書房。
“隨便坐吧,我這也沒有什麼好東西可以招待你們倆。”白發老頭撣了撣椅子上的灰,示意兩人坐下。
周歲歡知道,兩人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便借口給兩人騰位置“那個、爺爺你左邊書房的書我能拿一本看嗎?不會弄壞的,你放心好了。”
平常很愛惜他那堆書的白發老頭,竟然也沒有阻攔,對她說“你去吧,看看有什麼喜歡的。”
聽到同意了,周歲歡就直接去拿了,她從進門開始就垂涎已久的《黃帝內經》。小心翼翼地從翼翼地從書架上拿下來,不敢有一點損壞,然後抱著書就。去到了小院裡,小院裡正好有一副不拘一格的石凳。
微風吹拂著周歲歡的臉頰,十分愜意。
白發老頭看了也不禁感歎“這女娃子就是會享受啊,太聰明了。”剛才看到她拿的《黃帝內經》,他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但是轉念一想應該是巧合罷了。
不再管院裡的周歲歡,看著眼前與自己對坐的陸硯舟,心下愧疚,張嘴就要解釋當年自己離開的事“當年——。”
“不用說了,都過去了,我不在意那些事了。”陸硯舟趕緊打斷,不想再提當年的傷疤。
兩人一問一答地,開始了解起來了,雙方的生活的近況。
周歲歡坐在凳子上,眼睛看著麵前的書,卻一直在出神。剛才他拿了書,他出門的時候轉身看了一眼,不知怎的兩人竟有些相似。
想到了陸硯舟的身世,周歲歡不由得往深處想去。突然靈光一現,她想到了什麼!
隻見她的眼神,越來越震驚,裝作不經意地用餘光看向屋內的兩人。但是一切還有待考察,萬一真的是巧合呢,這種情況誰也說不清楚。
甩開腦海中的想法,著眼於麵前的書本。書本都已經起了毛邊,書頁也有些泛黃,看著上麵陳年的筆記,就知道一定是有人經常翻閱的,仔細閱讀過的。再聯係門口的藥園,周歲歡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撞了大運。
周歲歡想的沒錯,那白發老頭確實是有名的神醫,多少人都想尋找他的蹤跡請回家去,最終都失敗而歸。
誰都沒有想到當年的國醫大師竟然窩在一個小山村逍遙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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