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儘快。”
時濟醫院,特護病房裡,明慧珠和唐承川都守在唐政德的身邊,一籌莫展。
早上唐政德去做了腦部ct,根據最新的情況來看,除非開顱手術清除掉大腦裡的血塊,否則,要讓唐政德醒來,幾乎不可能。
但是,開顱手術的風險非常大,50的成功率都不到。
也就是說,一旦唐政德被送上手術台,有一半以上的機會就再也醒不來了。
這怎麼可以!
明慧珠難受的要命,多年不曾掉眼淚的她,在今天早上做完檢查,收到醫生下的病危通知書的時候,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唐政德於她而言,就是她的天,她的地,這些年來他們夫妻攜手,同甘共苦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如今所有人都要高看唐家一眼了,唐政德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
唐承川剛剛過了而立之年,早就能獨擋一麵甚至是撐起整個唐家的他此刻也像是被打敗的超人般,一點辦法也沒有了,隻能期待奇跡的發生。
他知道,沈家的沈鑾清是國內腦科方麵最權威的專家代表,昨天晚上的時候,他就讓人找到了沈鑾清的聯係方式,親自打了電話給他。
可是,接電話的是沈鑾清的助手,說沈鑾清人正在帝都給非常重要的大人物看病治療,十天半個月都離不開。
如果能請到沈鑾清親自主刀的話,成功率可以提高到80以上。
可是,十天半個月,唐政德哪裡等得了。
“媽,你陪著爸,我去趟帝都。”想了又想,如果,唐承川隻能試試親自飛去帝都找沈鑾清了。
哪怕下跪求沈鑾清,他也要把沈鑾清給求來給唐政德主刀。
“承川,你是打算去求沈鑾清嗎?”明慧珠何期聰明,一眼就看穿了兒子的心思。
“嗯。”唐承川悶聲點頭,“怎麼著也要試一試。”
“好。”明慧珠強忍著眼淚點頭,“去吧,如果花錢行的通,不管花多少都行。”
“我知道。”唐承川點頭,抬手握了握明慧珠的肩膀,“那我走了。”
“好。”
“唐夫人,唐總,好消息。”就在這時,唐政德的主治醫生匆匆跑了進來。
明慧珠和唐承川看著突然衝了進來滿臉歡喜的醫生,相視一眼,都是懵的。
“鄧醫生,什麼好消息?”唐承川懵了一瞬之後,立刻問道。
“唐總,剛才沈鑾清教授的助手打了電話過來,說沈鑾清教授在帝都結束今天的會診治療後,會連夜趕回來給唐董做手術,讓我們在晚上十點左右,做好一切的手術準備工作。”主治醫生看著唐承川和明慧珠,兩眼放光地道。
沈鑾清有多難請,又有多想人多少醫院請他,這在業內,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不是沈鑾清太清高,實在是人家太忙了。
明慧珠聽著,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唐承川,又看向主治醫生問道,“鄧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可是我們明明昨晚才跟沈鑾清教授的助手通過電話,說沈鑾清教授最近在帝都給大人物治療,十天半個月內,根本走不開呀。”
“是,千真萬確,錯不了,沈鑾清教授的助手是我的同學,我不可能搞錯的。”主治醫生笑著,又道,“聽我同學說,是沈鑾清教授的侄子沈總親自打電話,跟沈鑾清教授說了很多的好話,求他回來給唐董做手術的,想必,沈總是唐總的朋友吧?”
——沈允時。
這個倒真是令唐承川和明慧珠意外。
唐承川雖然和沈允時見過幾次,不過沒有任何的交情,況且,唐政德出事住院的消息,對外是完全封鎖的,他更加沒有告訴過沈允時,如果說沈允時是為了他特意去求的沈鑾清,那就不合理了。
莫非,是岑少封。
對,應該是岑少封,岑少封和沈允時是發小,由岑少封出麵的話,這個忙,沈允時一定會幫的。
“對,朋友。”片刻的錯愕之後,唐承川笑著點了點頭,“謝謝鄧醫生了,那還請鄧醫生全力配合,為家父安排好今天晚上的手術,拜托了。”
“應該的,應該的,我現在就去準備,安排好人手。”主治醫生笑著道。
“辛苦了!”明慧珠禮貌道。
主治醫生笑笑,又叮囑了兩句這才離開。
“承川,你和沈允時很熟嗎,怎麼請得動他去找沈鑾清的?”等主治醫生走了,明慧珠看著唐承川,好奇地問道。
“不是我,我猜應該是少封。”唐承川淡淡道。
“少封?!”明慧珠不由有些錯愕。
自從兩年前唐意歡和岑少封分手後,她倒是沒怎麼見過岑少封了,最近一次見應該是在三個多月前,當時他們也隻是客套的寒暄兩句,並沒有多說什麼,更沒有聊起唐意歡。
沒想到,岑少封還是這麼仗義,在這種關鍵時刻幫上了忙。
“我看少封對意歡應該是沒那個心思了。”
“媽,少封是被家裡限製了,其實他心裡是有意歡的。”說著,唐承川在病床邊的椅子裡坐了下來。
沈鑾清答應來給唐政德做手術了,唐承川也終於可以稍稍鬆口氣了,但是,人不守在醫院裡,他不放心。
明慧珠一歎息,點頭道,“是呀,岑家長輩都不許他娶意歡,他心裡有意歡又有什麼用,我可不想到時候你妹妹嫁過去天天遭人白眼受委屈。”
唐承川微微點了點頭,抬手摟上明慧珠的肩膀道,“媽,你睡一會兒吧,我盯著就好。”
這兩天,他們母子幾乎是不眠不休,他是個大男人,精力正盛,可是明慧珠是個女人,而且上了年紀,熬了兩天,人不知道多疲憊憔悴。
“哪裡睡得著。“明慧珠接著唐政德的手不鬆,搖了搖頭,想到什麼又道,“你打個電話給少封吧,好好謝謝一下人家。”
唐承川擰眉沉吟一瞬,“少封這個時候估計也很忙,等晚上沈鑾清教授到了之後再打不遲。”
“嗯,也好。”明慧珠點點頭,又問道,“意歡,大概什麼時候能到?”
“飛機不延誤的話,晚上八九點的樣子能到。”
明慧珠又點點頭,再沒多說什麼。
“你安排飛機現在飛去帝都,等沈鑾清忙完了,接到人後,立刻就飛回來,送去時濟醫院,給唐政德做手術。”
京建集團辦公大樓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厲墨衍站在落地窗前,沉聲吩咐許朝陽,手裡還握著手機,剛剛才掛斷和沈允時的電話。
京建的董事長是厲老爺子,厲崇山是董事兼執行總裁,厲墨衍目前雖然名義上還隻是京建集團的董事,可是,乾的就是總裁的活。
“是,老板。”
“對了,把唐政德所有的檢查資料都帶上給沈鑾清過目,在飛機上的時候,務必讓沈鑾清吃好休息好。”在許朝陽要轉身的時候,厲墨衍又沉聲吩咐。
要不然,沈鑾清下了飛機,怎麼有足夠的精力給唐政德做手術。
“是,老板放心。”許朝陽再次點頭答應,爾後,轉身大步出去辦事。
待許朝陽離開了,厲墨衍情不自禁的就又想到了唐意歡。
唐政德出這麼大事,唐意歡難道不回來嗎?還是說,唐家人根本沒有通知唐意歡。
要是唐意歡回來了,會不會沒有那麼討厭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