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一群人裡,沒有幾個是真正認識林心蕊的,畢竟人家是帝都的頂級名媛,和她們江北的名媛閨秀,圈子不大一樣。
“林小姐,又見麵了。”大家都樂嗬嗬地跟林心蕊打招呼,唐意歡自然也少不了,更何況,人家還主動對她那麼熱情。
“是呀,又見麵了,看來我們很有緣分!”林心蕊從經過的傭人端著的盤子裡拿了一杯白蘭地,走過去,跟唐意歡手中的酒杯輕輕碰了碰,然後淺啜一口,笑著又問道,“岑少呢,沒跟你一起來?”
大家看著,林心蕊端了酒杯獨獨跟唐意歡碰杯,卻根本不理會他們,自然都以為唐意歡和林心蕊的關係是真的很不錯了。
“嗬林小姐,你好,我是季舒曼,意歡的好閨蜜,你的大名,我可是久仰了。”季舒曼站在一旁,先是詫異林心蕊竟然跟唐意歡這麼熟,反應過來後,立刻就端起酒杯,笑盈盈地去敬林心蕊的酒。
林心蕊聽到聲音,側頭淡淡瞟了季舒曼一眼,然後問唐意歡道,“意歡,這你朋友?”
她不是不知道季舒曼和厲墨衍的事,不過,如果季舒曼真是唐意歡的朋友,那她自然給幾分麵子。
唐意歡看一眼季舒曼,也淺啜一口杯中的酒,爾後笑著搖頭道,“以前是,不過幾年沒聯係了,現在算不上了。”
“哦~”林心蕊又淡淡瞟了季舒曼一眼,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我怎麼就覺得這個人看著有點不太順眼,居然跟你穿了一樣的禮服,怎麼同樣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美的跟小仙女似的,她穿就醜死了,果然是你長的漂亮,身材也有料。”
唐意歡倒是真沒料到,林心蕊居然對自己這麼熱情友好,簡直是到了讓她受寵若驚的地步,不由地,她低頭一笑,主動端起酒杯碰了碰林心蕊手裡的酒杯,“謝謝!”
林心蕊看著她,也笑,“應該的!”話落,也端起酒杯喝酒。
季舒曼站在一旁,簡直就要羞憤到想手撕了麵前的兩個女人,氣的一張臉都快青了,但是,她卻不得不強行忍住,在大家譏誚看好戲的冷眼中,無比惱火地轉身離開。
“厲董事長厲夫人厲墨衍到!”
走了幾步,聽到聲音,季舒曼立刻就側頭看去,當看到厲墨衍走了進來,身邊卻沒有任何女伴的時候,她的雙眼,不由地一亮,立刻便調整好了自己臉上的表情,笑盈盈地朝著厲墨衍走了過去。
厲崇山和方敏姝都來了,這自然不是沈允時這個沈家長孫就能接待的了的,沈允時的伯父和父親都親自去迎接,跟厲崇山和方敏姝有說有笑,厲墨衍則和沈允時他們幾個先走了進來。
一進大廳,他如鷹隼般的銳利視線就到處梭巡,尋找著唐意歡的身影。
當他發現了正跟林心蕊有說有笑,被人一群女人圍著的唐意歡時,他想都不想,拋下幾個兄弟直接就大步過去。
“墨衍!”
不過,在離唐意歡還有老遠的時候,一道讓人雞皮疙瘩都快要冒出來的嬌柔嗓音傳來,然後,季舒曼的身影就從人群後冒了出來,伸出一條胳膊要去纏上厲墨衍的,笑盈盈嬌滴滴地道,“墨衍,你到了!”
就在那胳膊伸過來,指尖快要觸到厲墨衍的時候,厲墨衍直接抬手,摔開了那條胳膊,爾後,停下腳步,無比冷冽淩厲的目光倏爾掃向季舒曼,“季小姐,我們好像不熟。”
原本厲家人的到來,就引來了大家的關注,特彆是厲墨衍,他和季舒曼兩年前離婚的消息雖然沒有對外公布,可是,圈子裡現今沒有誰不知道他又恢複了單身的。
所以,厲墨衍一進來,便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中的焦點。
此刻,看著季舒曼又自討沒趣,被厲墨衍冷眼相對,更是抱了看好戲的心理,都盯著他們看。
“嗬墨衍,雖然我們離婚了,但好歹曾經也是夫妻,怎麼會不熟。”季舒曼強作鎮定,想要為自己挽回一點麵子。
“要是說曾經是夫妻,那也不假,不過,季小姐,我們可從來沒有同床共枕過,更沒有過任何的肌膚之親,不知道你生的兒子,現在狀況如何了?”冷冷睨著季舒曼,厲墨衍低沉的聲音有意加大,就怕某個女人聽不到。
當初,沒有人不知道季舒曼是借著肚子裡的種才得以嫁進厲家的,後來因為生下了個野種,被趕出厲家。
現在,厲墨衍既然毫不避諱,親自當眾揭穿季舒曼和季家,這嘖嘖,臉實在是丟大發了,被打的“啪”“啪”的響呀,有些人沒忍住,直接就笑了出來。
季舒曼看著厲墨衍,這下,一張化著精致兼妝容的臉是徹底青了,火都要從頭頂冒出來。
不過,除了忍,她又還能怎麼樣。
“墨衍,”
“季小姐,以後不要再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從你口裡叫出來,我嫌難聽!”季舒曼還極力忍著想說什麼,不過,不等她說出來,厲墨衍便直接打斷了她,然後,邁開長腿又向前走。
“哦,對了,以後最好也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走了一步,厲墨衍又停下,冷聲警告季舒曼,最後聲音忽然壓低道,“要不然,小心你們季家人更難過日子。”
不遠處,唐意歡和林心蕊也盯著厲墨衍跟季舒曼看,聽到季舒曼被毒舌的厲墨衍羞辱到根本無地自容,林心蕊不由表示同情道,“這季舒曼,還真是挺頑強的。”
唐意歡聽了,不由一笑,看著又邁著一雙長腿大步朝自己走了過來的某個男人,她將手中的酒杯交給一旁的傭人,然後對林心蕊道,“林小姐,我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間。”
“彆叫林小姐,叫心蕊,我聽著親切。”林心蕊看向唐意歡,嗔她一眼。
唐意歡笑,點點頭,然後,直接就轉身離開,因為,某個長腿男人已經很近了。
林心蕊莫名其妙和她走的這麼近,她已經倍受人關注了,不想厲墨衍這個厚臉皮的再來圍著她,讓人更關注她,所以,隻能先避一避了。
看著像是逃跑一樣的唐意歡,又看一眼大步走了過來的厲墨衍,特彆是厲墨衍緊緊追隨唐意歡的視線,林心蕊忽然就蹙了蹙眉,有點懵圈。
這唐意歡,不是岑少封的未婚妻麼?
就在大家看著厲墨衍,以為他是衝著林心蕊走過去的時候,他卻又忽然轉了個身,往唐意歡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過,當然,大家自然不會想到,他是去追唐意歡的。
因為厲墨衍和唐意歡兩個人,在大家看來,實在是八竿子都打不著呀!
林心蕊看著,大概是明白了,厲墨衍這是去追唐意歡了,不過,她卻還是懵的,不明白這兩個人是哪跟哪。
當場所有的人當中,唯一一個看明白了這情況的人,也就隻有季舒曼。
原本,她第一眼看到唐意歡脖子上戴著的鑽石項鏈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眼熟,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現在,厲墨衍居然追著唐意歡的方向離開,她立刻就想起來了。
唐意歡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鑽石項鏈,是方敏姝的。
之前她還是厲家兒媳婦的時候,厲家辦了一個小型的宴會,方敏姝為了不讓她丟臉,帶著她去她的珠寶收藏室挑首飾。
今天唐意歡脖子上戴的項鏈,就是方敏姝鎖在玻璃櫃子裡不給她桃的那一部分當中的一條。
現在,那項鏈居然戴在了唐意歡的脖子上,厲墨衍又一進來就去找唐意歡,莫非
想到這,季舒曼垂在身側的手,不由地就漸漸緊握成了拳頭。
難怪,唐意歡要對她那個態度,原來是當年的事情都知道了。
現在,唐家起來了,又攀上了厲家,連林心蕊都要高看唐家一眼了,所以,唐意歡就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了,居然還當眾這麼羞辱她,讓她顏麵儘失,以後在豪門名媛圈子裡,再沒有任何的立足之地。
嗬唐意歡,我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沈夫人,老太太生日,怎麼什麼人都能混進來呀?”這時,方敏姝和沈允時的母親等幾個貴婦人走了進來,方敏姝看到季舒曼,立刻就冷了臉道。
沈夫人和幾位貴婦人可都不傻,幾個誰不知道之前季舒曼拿著野種冒充大少爺才得以嫁進厲家的事情呀!
現在,方敏姝這麼一說,沈夫人又一眼看到旁邊的季舒曼,即刻就明白了,當即就嗬斥管家道,“誰讓你們把季舒曼這種女人放進來的?”
“對不起,夫人,是我們辦事不利,這就把季舒曼帶走。”管家低著頭說完,馬上就走到季舒曼麵前,禮貌道,“季小姐,我們沈家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季舒曼站在人群當中,臉早就已經丟儘了,現在她留下來也是個笑話,與其被大家繼續當作笑話般的存在,她還不如走。
所以,一聲不屑地冷笑,季舒曼拎起裙擺直接就大步離開。
“這種女人,怎麼就這麼不要臉,也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下次你們辦事,可以給我仔細著點,不要一些不乾不淨的人也放進來,汙了老太太的眼。”等季舒曼走了沒多遠,沈夫人又嗬斥管家道。
“是,夫人,我們一定注意。”
季舒曼大步走著,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不自覺地咬緊了牙齒,恨的紅了眼!
另外一邊,為了躲厲墨衍,唐意歡真的跑進了洗手間。
剛才那種虛與委蛇的場麵,她還真的挺不適應的,雖然表麵上應付自如,可是她內心卻是抗拒的,剛好趁機,來洗手間透透氣。
正當她站在盥洗台前,擰開水龍頭一邊洗手一邊打量著鏡子中的自己時,洗手間的門“哢嚓”一聲被人從外麵擰開,然後,又“砰”的一聲關上,緊接著,是“哢嚓”一聲落鎖的聲音。
唐意歡一怔,猛地側頭看去。
——厲墨衍!
他瘋了!居然追進洗手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