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厲總他又吃醋了!
張曉琳和唐意歡說話的時候,厲墨衍就一直坐在一旁,靜靜地瞪著她們倆個。
唐意歡倒是很自然,但張曉琳卻感覺如芒刺背,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原本厲墨衍就交待過,除了她和唐意歡之間的事情,其它的什麼都不要說,張曉琳也是個很懂分寸的,除了自已和唐意歡一起在耶拿留學的事情外,她其它的什麼也沒有多說。
因為還要回公司上班,張曉琳沒有久呆,大概半個小時後起身打算離開。
見她要走了,厲墨衍也笑盈盈地站了起來,很是客套地送她。
但其實張曉琳心裡很清楚,厲墨衍一定是有話要跟她說,否則,他絕對不會送她。
“張小姐,有個問題,能不能請你如實回答我?”
果然,走出病房大概二十米的樣子,厲墨衍停下腳步,神色寡淡地盯著張曉琳開口。
張曉琳停下腳步看向他,點頭微微笑道,“厲總,請說!”
厲墨衍黑眸幽幽,一瞬不瞬地睨著她,好看的狹長眉峰微微一擰,直接問道,“昨晚你跟我老婆一起吃飯的事情,你跟誰透露過?”
張曉琳如果真的乾了什麼,厲墨衍一定會查出來,現在親口問她,隻不過想看看,這個女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厲總,你在懷疑,昨晚意歡被綁架是我向綁匪透露了意歡的行蹤嗎?”看著厲墨衍,張曉琳無比坦蕩的反問。
睨著她,厲墨衍似譏似誚地勾了勾唇,“不是懷疑,是確定。”
張曉琳看著他,心下不由一慌,眼底,同樣有抹慌亂一閃而過。
厲墨衍沉沉地盯著她,自然輕易就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
“我想起來了,昨天中午的時候,我們大學的同學群裡有人問起意歡,當時意歡沒回,我就說了一句晚上約了意歡在xx會所吃飯,要不要一起聚聚,後來意歡也在群裡邀請了那位同學,但那位同學人不在江北,所以沒跟我沒一起。”一瞬的慌亂之後,張曉琳立刻鎮定了下來,說著,她還掏出手機來,解鎖遞到厲墨衍的麵前,微微笑了笑道,“厲總,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的聊天記錄?”
厲墨衍低斂下雙眸,黑眸幽幽,意味難明地盯著張曉琳的手機看了一眼,爾後,唇角勾了勾,冷冷吐出兩個字道,“不用。”
話落,他直接轉身,邁著一雙大長腿回病房,不過,走了幾步,他又淡淡吩咐身邊的淩豐道,“讓人把少夫人的手機拿來醫院。”
“是,厲總。”
張曉琳站在原地,看著厲墨衍吩咐完淩豐後,她才繼續往電梯口走。
此刻,雖然她的臉上一派平靜,可是,內心卻是從未有過的忐忑不安。
直到進了電梯,等電梯門緩緩關上之後,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深深地呼吸,人也有些站不穩,靠到了電梯壁上。
不過,當意識到電梯裡有監控,她又馬上恢複正常的模樣,好似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很快,電梯到達一樓,電梯門打開,不疾不徐,她邁著優雅的步子,從容如常走出電梯。
另外一邊,厲墨衍回到病房後,唐意歡正靠在床頭裡,低斂著雙眸,眸色黯淡,怔怔的有些出神。
厲墨衍看著她,走過去,在病床邊坐下,爾後,再自然不過的低頭去親吻一下她的額頭,低沉醇厚的嗓音溫柔的不像話地問道,“老婆,怎麼啦?在想什麼?”
唐意歡沒想到他會親自已,反應過來想避開的時候,已經遲了。
不過,她居然一點兒也不反感他親吻她,甚至是好像對他的親吻,習以為常。
難道,是以前他也經常這樣親吻自已嗎?
看著厲墨衍那張近在咫尺的妖孽般的麵龐,唐意歡輕咬唇角思忖一瞬,爾後問道,“厲墨衍,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身上會有這麼多傷,而且那裡也痛,到底怎麼回事?”
早上她醒來的時候,隻覺得一動,就拉扯著痛。
剛剛她不小心自已碰到了自已胸口的位置,居然也痛,她撩開衣服一看,才發現她的身上居然到處都是傷,雖然那些傷口經過了處理,傷口都不算嚴重,但看起來,卻實實在在的有些觸目驚心,讓人匪夷所思。
她怎麼會全身都是傷?!
厲墨衍看著她,原本清亮的目光,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唐意歡又不是傻子,她一旦發現遍布自已身上的近乎猙獰的那些傷,一定會問的。
雖然,用在唐意歡身上的藥,都是頂級的最好的藥,可是,傷口的愈合,也需要時間,不是一兩天那些傷痕就可以消失的。
伸手過去,厲墨衍握住唐意歡微涼的小手,看著她,眼裡滿滿全是自責與愧疚地緩緩道,“老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唐意歡看著他,眉心微蹙,完全忘記了要去掙脫他的手,隻是又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身上會有這麼多的傷,而且還失憶了?你對我做了什麼?”
“我”看著她,厲墨衍眉宇狠狠一擰,“我昨晚出去應酬,被人下了藥,堅持回到家的時候,基本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你身上的傷,都是”
“我身上的傷,都是你弄的?!”一瞬不瞬地,唐意歡盯著他,不等他話落,便驚訝地追問。
她之前在電視電影和言情裡,有看到各種瘋狂的場麵。
沒想到,這種事情居然會發生在厲墨衍和自已的身上。
看著她,厲墨衍眉心微顫,沉沉地點了點頭。
“嗬”看著他,唐意歡震驚,氣惱,可是,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隻發出一聲意歡難明的低笑,爾後,撇開了頭去。
這個說法,聽起來,似乎也不會太奇怪。
畢竟,老公能堅持回到家,知道找自已的老婆而不是外麵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真的已經很難得了。
再者,厲墨衍這樣的男人,光隻看外形氣質,就已經讓無數女人想要當場往前湊,更何況,他還是厲墨衍。
所以,他在外麵應酬,一不小心被人設計那種藥,似乎也半點兒都不奇怪。
那一切這麼分析下來,就合情合理了,她甚至是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老婆,對不起,對不起!”緊握著唐意歡的手,厲墨衍低下頭去,用力吻在她的手背上,“我知道你很生氣,等你好了,你要怎麼打我罵我懲罰我,我都接受!但你彆不理我,可以嗎?”
“厲墨衍,鬆開!”倏爾,唐意歡又轉過頭來,無比氣惱地瞪著他冷聲命令。
唐意歡的性子,厲墨衍是最清楚的,他若是緊握著她的手不鬆,她一定會掙紮。
所以,乖乖地,他不舍地鬆了手。
“那你說,我失憶是怎麼回事?”看著他的手鬆開後,唐意歡強行平靜地又問他。
“是我們動作太激烈,不小心,你的頭部受到了撞擊。”看著他,厲墨衍說謊話的時候,眼底和臉上的情緒,沒有一絲絲的不正常。
“滾!”唐意歡沒有不信他,隻是餘氣難消,“現在,立刻,馬上,你給我滾出去。”
“老婆”
“滾!”不等厲墨衍的話出口,唐意歡打斷他,再次命令。
“那我讓媽帶著寶寶來陪你。”
“滾!”
“好,我走,現在就走。”怕唐意歡動起怒來扯到身上的傷會疼,趕緊地,厲墨衍站了起來,轉向,戀戀不舍,一步一回頭地離開。
唐意歡無比惱火地瞪著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位置,她才深籲口氣,眼裡的怒火,漸漸消退了下去。
厲墨衍這個狗男人,體力到底是有多好,能把她折騰成這樣。
而她到底是有多愛厲墨衍這個狗東西,居然能讓他把自已折磨成這副樣子。
要麼,她是蠢的無藥可救;要麼,她就是真的愛他愛到無藥可救。
但目前看情況,不是她蠢到無藥可救,而是失憶前的她,愛厲墨衍愛到無藥可救。
這個狗東西,臭流氓,至少一年之內,他都休息碰她。
如是想著,唐意歡心裡就好受多了。
病房外,厲墨衍一直守在那兒,沒有離開,沒多久,淩豐拿了唐意歡的手機,恭敬地遞到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