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剛才關腹了,這種出血將悄悄的發生,內出血會持續,外麵又沒有新的血液,最終將失血性休克死亡。
幸虧康鴻發現了。
這小子怎麼發現的?常秋感到一陣臉紅,自己剛才仔細搜索過了,沒有發現出血點啊。
必須馬上找到出血點,血袋快見底了!
常秋伸手又要去翻找出血點,卻被康鴻一把攔住了。
“讓我來!”康鴻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可不是客氣的時候。
“你知道出血點在哪裡嗎?”常秋問。
“我不知道,但給我一點時間,我能找出來。”
康鴻的話滿滿的自信,讓常秋感覺懸起的心有了一雙手托著。而這時,內臟各組織縫隙都已經滿是鮮血。
扭頭看了一下掛著的血袋,已經見底!
而自己剛才已經徹底翻找過出血點,根本沒有發現,再翻找一次難道就能發現嗎?她心裡沒底。
由不得,隻能將命運教給這小小住院醫了。
常秋點點頭“好!”
魏鈞張了張嘴,卻沒說話。
這時候康鴻接手,甘當接盤俠,很好。如果傷者死了,接手的人就是背黑鍋的人,該他倒黴,嘿嘿。
康鴻伸出手,從組織間隙插入,一直到底。
他閉上眼睛,用心感覺著血流。
完美級洞察力,並不限於眼睛,身上所有的器官都可以調配起來參與,他現在動用的是觸覺,儘管隔著橡膠手套,卻還是能感覺到。
生活中想知道微風來的風向,可以用手沾濕了口水,豎起來感覺一下,用濕潤的手指去品風吹的涼意,從而準確判斷出風來的方向。
而此刻,康鴻也是這樣,他的手指插入組織間隙的血液中,就是去感覺出血湧來的方向。
老太太是交通肇事受傷,誰知道還有沒有器官隱性出血?
血液越積越多,顧修傑拿著吸引器沒有吸,他見康鴻閉著眼在感知,猜到他在用手指感覺。
可是,這不是太玄了嗎?手指都能感覺到血流?
沒人說話,雖然沒人相信,但也沒人打擾,靜靜地望著他。
因為,血袋的血已經徹底用完了,最後的血液正順著輸血管道緩緩下降。康鴻如果不成功,老太太就死定了,止不住出血,又沒有血液補充,手術再好有屁用。
隻能乾瞪眼看著老太太死去。
最後的希望,就在康鴻的手指尖。
忽然,康鴻的眼睛睜開了,亮晶晶的,他已經感覺到了。
肝臟!
出血的還是肝臟!
康鴻感覺到了血流來的方向,仍然是肝臟。
不對啊,先前肝臟的縫合非常完美,不可能有漏口的,所有破損血管或者縫合或者結紮,都很完美,怎麼可能還在出血?
肯定另有原因。
康鴻抓住了肝臟,輕柔地托了起來。
肝臟好端端的,沒問題啊。
眾人疑惑地望著康鴻。
康鴻沉吟片刻,向器械護士白小曼伸手出“紗布!”
白小曼趕緊將一塊潔白的紗布遞給了他。
他先用紗布把肝臟斷麵及後腹膜粗糙麵上的血液擦掉,稍等片刻,又取了一張紗布,粘貼在斷麵,過了一小會,這才取下。
紗布上赫然腥紅一片!
肝斷麵和後覆膜粗糙麵再往外滲血?
血不凝?
看到這一切,常秋等人立即感覺象腦海裡打開了一盞燈,騰的一下就亮了。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