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約的我周末來寫作業。”陳聞實話實說,“而且你每次來,最後作業都沒寫多少,淨在了。”
“是為了取材!”薑秋以狡辯道,“你看我語文作文不一直都挺好。”
“看《校草竟是我鄰居》也能取材?”陳聞還記得幾本書名。
“住口!”薑秋以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一聽到書名就感覺一陣羞恥,“這段剪掉!”
“可以留著,挺有意思的。”
“呸!”
當初初中高中那會兒特彆迷這類言情,確實看了不少,還幻想著能和陳聞發生點什麼。
結果現實還是很殘酷的。
和書裡說的一點都不一樣。
在新華書店裡逛了幾分鐘,薑秋以收到了楊老師的信息,說是到校門口接他們來了。
於是兩人便立馬走出店門,朝旁邊的杭城二中走去。
走在路上,右手邊就是學校的欄杆,裡麵是左右各五個籃筐的籃球場。
球場看上去還挺新的,同樣翻修過,當初的水泥地已經變成了專業的塑膠地麵,不過有幾個籃筐上照例少了籃網,算是球場上的常態了。
再往前走,欄杆裡麵就是四百米一圈的操場,以前就隻是一個小平台的升旗台,如今已經變成用白色磚瓦砌成的高台,下麵貌似還是中空的,有個小的控製室,方便人員登台和控製音響。
“一畢業就返修。”薑秋以嘴裡嘀咕著,遠遠就看到煥然一新的教學樓,把這些都錄進手機裡,嘴上酸溜溜的。
當初上學的時候體育館就開始裝修,一直等到他們畢業也沒用上新的體育館。
現在倒好,整個學校基本都翻新了一遍,要不是兩個人對這邊都很熟悉,都快認不出來學校了。
“好氣啊。”薑秋以用力踩了幾下地磚,“當初要是學校這麼漂亮,我肯定好好學習。”
“這兩者有什麼關係嗎?”
“環境好心情就好,心情好學習就好呀。”
“心情好,一開始學習心情就不好,然後就不想學習了。”陳聞瞥了她一眼說道。
“哼!”
掐了陳聞一下,薑秋以小跑到前麵,踩著盲道旁邊的一列地磚,每次都要隔兩個踩到中間,一蹦一跳的。
陳聞雙手插兜走在後麵,兩人很快就到了校門口。
門口的保安大叔看到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走過來,看過去還一副輕輕鬆鬆的模樣,頓時有點摸不著頭腦。
有個人還光明正大拿著手機自拍?
這周一上課的時間,不管是逃課還是請假剛來學校,都忒悠閒了一點吧?
不過就在兩人快要到校門口的時候,一個身影也從教學樓裡匆匆走出來。
薑秋以遠遠看到那道身影,就踮起腳尖隔著校門口的大門朝裡麵用力揮手“楊老師!”
從教學樓裡出來,已經五十多歲的楊毅國就聽到一個蠻熟悉的聲音,朝校門口一張望,便看到兩張熟悉又略微陌生的麵孔。
楊毅國快步走到門口,先是看向保安,解釋了一句“這我以前的學生,回來看看母校。”
一邊說著,楊毅國一邊在保安遞過來的單子上簽字,說明外來人員進校原因。
等搞定後,他才直起身,笑容滿麵的看向自己以前的兩個學生。
“楊老師好~”
“楊老師好。”
“先進來吧。”楊毅國朝兩人招招手,結果就看到薑秋以一把抱住陳聞的手臂,頓時挑了挑眉。
帶著兩人往教學樓走去,楊毅國笑嗬嗬的扭頭看著這兩個家夥,打趣問道“終於處著了?”
薑秋以嘿嘿笑了兩聲,抱著陳聞的手更用力了些。
陳聞倒是愣了一下,聽老楊這意思,怎麼一副早就猜到了的模樣?
“那會兒你們上學的時候我就看出苗頭了,整天一起上下學的。”楊毅國嘖嘖兩聲,五十多歲的人了,此時卻沒什麼老師的風範,八卦味兒倒是挺足,“一畢業就在一起了吧?”
“沒呢。”薑秋以紅著臉,看向陳聞,忍不住瞪他一眼,“這家夥不開竅,今年五月份才在一起。”
“這麼晚?”楊毅國有些詫異,領著兩人來到一樓的教師辦公室門口,沒急著進去,繼續聊著,“陳聞忍得住啊?一直沒跟你表白?”
“他表白個屁。”薑秋以翻了個白眼,忍不住吐槽,“之前他都沒感覺,連我喜不喜歡他都不知道。”
陳聞尷尬的扭過頭看著乾淨的白色地磚,這麼跟以前的班主任聊感情的事兒,還真有點遭不住。
楊毅國年輕那會兒剛來這裡教學,就是薑秋以她媽的語文老師,所以跟薑秋以也很熟悉。
因為上學那時候薑秋以和陳聞走得很近,外加這兩個人的麵孔都太引人注意,所以楊毅國印象還挺深。
“楊老師現在教高幾的?”薑秋以往旁邊的教室瞅了兩眼,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一點半多了,學生都在上課。
“高一。”楊毅國推開門走進辦公室,“你們那屆送走之後又教了一屆,現在又是新的一屆,剛剛快半年結束。”
跟著走進辦公室,陳聞和薑秋以又見到不少熟悉的老師。
薑秋以雖然上學那會兒學習一般,但性格討喜,很多老師都喜歡她,對她很有印象。
陳聞就僅僅隻是靠著一張臉了。
畢竟隻是考上滬市財大的水平,在二中也算不上什麼學霸,隻是中上水準。
平日裡又沉默寡言的,和老師們都不怎麼說話。
隻不過長得太帥,老師都還勉強記得。
“等會兒我有課,你們要進去說兩句不?”楊毅國喝了口茶,翻了翻接下來的教案,朝兩人問道。
一想到要在幾十個陌生人麵前上台講話,陳聞身體一下變得僵硬。
薑秋以瞥了他一眼,笑著搖搖頭,然後指著手上的自拍杆說道“我倆就是來看看老師,順便打算逛逛學校,還有拍視頻~”
“說起來,你昨天說要拍視頻,是在那個什麼網站上傳是吧?”楊毅國好奇問道,拿出手機來。
“對啊。”薑秋以湊過去,指導老楊下載了一個b站,“我倆有三個號呢,你搜孤陋寡聞的聞,秋秋yiyi,然後小以跟她的木頭,都是我們的。”
陳聞站在一邊,聽薑秋以把兩人的小號都爆出去了,腳趾頭已經開始隱隱發作。
一想到上麵的視頻,什麼來姨媽了摸肚子,老媽反應,七夕節漢服秀,廈門旅遊啥的,再想到老楊以後都能看到,陳聞就忍不住抽了口冷氣。
失策了……昨天就不該答應過來……
“薑秋以,你說的那個什麼網站?我也看看?”
“對啊,彆隻給楊老師嘛。”
“是不是看動漫的那個?之前我收了個學生的手機,當時他就上課偷偷在看。”
辦公室裡,其他老師也都一一發話。
陳聞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