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太敷衍啦,具體點,有哪些禮儀?”薑秋以一臉嫌棄,提醒道,“之前不是聊過的嘛,我跟婚慶公司確認的時候你也在旁邊啊。”
我能說自己當時在想婚房的設計圖嗎?陳聞一臉無奈,完全不記得當時的情況。
“快說呀。”薑秋以的細腰一扭一扭的,從根源上講就很致命,“總不至於一個都說不出來吧?”
“……薑老師,我錯了。”
“哼哼,平常還不夠用心啊,陳同學。”薑秋以很不滿,把手機都放到桌麵上,然後順手就拿起一支筆,在手心掂幾下,“想要老師怎麼懲罰你?”
“都聽老師的。”
“這樣啊?那你彆動哦。”薑秋以壞笑起來,一隻手捏住陳聞的下巴,讓他把臉抬起,另一隻手拿起筆,在他額頭上畫了個小烏龜。
用手機給烏龜拍照,薑秋以拿給陳聞看“手藝不錯吧?”
“挺好的。”陳聞拍拍她的屁股,“可以了吧?”
“哪裡好了?”薑秋以直起身板,居高臨下瞪他,把手機上初步定下的婚禮流程表給他看,“給你一分鐘,看完再抽背。”
陳聞隻好接過手機,仿佛重回學生時代似的。
然後薑秋以還在他身上搗亂,時不時摸他一下,還專挑敏感的地方,讓他不能安靜背書。
老師做到這份上,實在是太失職了。
頂著小烏龜看了一分鐘,陳聞勉強不受影響,但還是沒記得多少。
等薑秋以把他手機沒收,他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來吧,婚禮當天要乾嘛?”
“……起床。”
薑秋以白了他一眼,“我也不多問了,就那幾個流程,名字叫什麼?或者具體是要做什麼的?”
“嗯……”陳聞細細回想,額頭上的小烏龜都龜裂了,“叫……開麵禮來著?”
“對對,然後呢?”
“然後好像要送一隻大雁?”
“是木雁啦,用木頭做的,跟你一樣。”薑秋以笑嘻嘻說道,“這個叫奠雁禮,相當於是一個聘禮。”
“懂了。”陳聞點點頭,“然後就是迎親?”
“叫親迎禮。”
“就是我把你接走是吧?”
“還有給我爸媽敬茶,然後他們會給我戴上紅蓋頭。”
“之後就到婚禮現場?”
“對的~”薑秋以繼續補充道,“中午到那邊,隻是簡單吃頓飯,然後下午在現場拍一些照片,做一下彩排,晚上才是正式婚禮。”
“嗯,記住了。”
“接著再說。”
“後麵我記得是什麼扇子……”
“那個叫卻扇禮~我還蠻喜歡這個環節的。”薑秋以打開婚慶公司給她發來的參考視頻,裡麵的新娘被兩邊巨大的古典扇子遮擋住輪廓,緩緩走向高台,“是不是很有意境?”
“嗯,挺好。”陳聞點頭,隨後坦白,“後麵就不太記得了,貌似都是喝交杯酒啥的。”
“後麵還有沃盥禮、三拜禮、結發禮、合巹禮、執手禮,很多環節呢。”
陳聞聽得頭暈,總算體會到薑秋以之前看婚房設計圖時候的感覺了。
與其這樣看一遍聽一遍,他覺得還是實操一下比較有用,否則真到了臨場的時候,估計還是會搞砸。
……
被薑老師抓住拷問了一番,陳聞總算解脫出來,順便用老師最愛的小烏龜反擊了一下。
等到十一點多的時候,兩個人洗完澡上床睡覺,陳聞摟著光溜溜的薑秋以縮進被窩裡,在手機上設好鬨鐘。
點開日曆,七月七日的框框上明晃晃的標記著領結婚證,旁邊的七月六日被圓圈圈起,證明七月七日即將在明天到來,被這個圓圈鎖定。
就好像用結婚證畫一個圈,把他們兩個永遠鎖在一起。
不知道怎麼一回事,陳聞想著想著,就有點睡不著了。
旁邊的薑秋以倒是睡得挺甜的。
剛躺下沒一會兒,就已經迷迷糊糊睡過去了,小臉圓嘟嘟的,讓人想要咬一口。
畢竟白天一直在婚房那邊折騰,回來之後還拷問他,最後運動一番,確實累了。
但是陳聞一想到明天就要領證,睡意都不知道溜到哪裡去,睜著眼睛,時間一不留神就到了淩晨。
到了明天,他就正式到了22周歲的年紀。
以前的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剛到法定結婚年齡,就會跟一個女孩子去結婚領證。
而這一切,僅僅隻是一年多時間的改變。
這樣說也不對……陳聞扭頭看向薑秋以,最後乾脆側過身來,左手手肘撐起身體,右手手指就落在了薑秋以小巧的鼻尖上。
這個女孩子,已經在他生命裡渡過了十幾個年頭了。
根本不是短短一年時間就能概括的。
隻是以前的自己太笨太傻,沒有發現身邊的歡喜而已。
被摸著鼻子的薑秋以皺了皺鼻尖,吧唧兩下小嘴,軟乎乎的身子就扭了幾下,換了個舒服姿勢繼續睡。
陳聞也不想吵著她,乾脆偷溜下床出了臥室,在房間外麵隨意溜達起來。
之前在滬市的那架鋼琴已經送到這兒了,安放在之前一直空著的房間。
自己在這邊的手工室也算湊合,可以滿足他的基本需求。
展櫃裡擺放著他這一年多以來的作品,每一件作品製作過程的背後,都少不了另外一個粘人又貼心身影。
到了客廳,聽到動靜的有種正蹲在沙發扶手上,陳聞一出來就瞅見黑暗裡兩顆藍幽幽的眼珠子。
坐到沙發上摸摸有種的腦袋,陳聞舒了口氣,看著窗外已經抵達的七月七日淩晨的月光,慢慢覺得生活好像要不一樣了。
之前求婚的時候也有這種錯覺,但那時候還並不強烈。
而到了此刻,這種感觸就突然明顯起來。
結婚啊~
和一個人廝守終生。
既是歡喜,也是責任。
這麼一想,心裡頭沉甸甸的東西似乎就找到了。
……
回到臥室,陳聞重新鑽進被窩裡。
薑秋以迷迷糊糊的靠過來,滑溜溜的身子就貼上了陳聞的手臂。
他伸手一把摟住,低頭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唔……怎麼啦……”
“老婆,我愛你。”
“嘻……我好像做夢了……”
“嗯,夢會一直做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