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兮非對於此次未評上副教授耿耿於懷。下一次職稱評審還遙遙無期,感覺現在做什麼都沒有意義。他開始自暴自棄,對工作也不像以前那麼積極,得過且過。
這一切,天舒看在眼裡,心裡很了解他的苦楚,很是為他心疼。所以,她拉著陸兮非去酒吧,想讓他放鬆心情。陸兮非本來不想去,但是拗不過天舒的一再堅持,隻能順著她,被她帶到MUSE酒吧。
MUSE酒吧是天元市最大的酒吧。酒吧裡燈紅酒綠,來這裡的人絕大多都是年輕人,以20歲出頭的少男少女居多,像他這種三十幾歲的大叔在這裡已是另類。陸兮非並不喜歡這種環境,他不會跳舞,也很討厭這種嘈雜的氣氛。
但是隨著音樂的響起,天舒熱情地邀請他一起跳舞。他連忙拒絕,聲稱自己從未跳過舞。天舒說沒事,蹦迪就是隨便跳。說完便搖著他的手臂,扭著腰,跟著音樂的節奏開始舞動起來。隨後,天舒帶著他一起跳,他極不協調地也跟著跳起來。天舒誇他跳得還不錯,並讓他動作幅度再大一些就更好,陸兮非又極不自然地配合著扭動起來。
舞池中央有些高手,節奏感非常強,跳的也非常動感,吸引了很多人觀看。天舒突然對陸兮非說,她也想去舞池中央跳。
隨後發生的一幕令陸兮非著實意外,平常看起來如此文靜乖巧的女孩子,一到舞池,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那絕美的舞步、性感的動作,隨著音樂擺動起來,仿佛身體都不是她自己的,每一個關節都在扭動。
陸兮非驚訝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在天舒清純的外表下,居然藏著如此狂野的心。她在舞池中央跳的實在太過性感,很多人都開始停止駐足觀看她的表演,她很享受這樣的氣氛,跳的越發用力。
這時一個男的也跳入舞池,一看就知道,這個人的舞蹈功力也非常不錯。隨後兩人隨著音樂節奏開始瘋狂地扭動,全場的注意力完全被他們吸引。喊麥的主持人看見舞台的變化,為了將氣氛推向**,將音量不斷往上拉高,酒吧裡的聲音越來越大,音浪一波接著一波,震耳欲聾。大家的情緒一下子被調動起來,開始變得更加瘋狂,跟著音樂瘋狂搖擺,頭也不自覺地晃動起來。而天舒絕對是當之無愧的主角。
一曲動感的音樂結束,大家開始逐漸恢複冷靜。酒吧隨之換成舒緩的音樂,大家從蹦迪轉換為慢舞。舞池中央的那名男子還想邀請天舒繼續跳舞,卻被她直接拒絕。她指著陸兮非說自己男朋友在那邊,男子看了他一眼,便失望地離開了。
天舒來到陸兮非身邊,邀請陸兮非一起跳慢三。陸兮非又推說自己不會,天舒安慰他說沒關係,她會帶著他一起跳。陸兮非隻好一隻手抓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摟著她的腰,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
就這樣,天舒帶著陸兮非開始慢慢地搖、慢慢地跳。陸兮非有一段時間沒有碰女人,突然一下子再次碰到這麼年輕女性的身體,又是如此漂亮的天舒,難免心猿意馬。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微妙的變化,身體開始有了生理反應。由於擔心自己失態,一首曲子還沒跳完陸兮非就說不跳了。他借口說自己太笨,踩了她好幾次腳,不想再跳了,想去吧台喝點酒,便徑直走向吧台。
天舒見他不跳,便也跟隨他來到吧台喝酒。他們各自點了一杯雞尾酒,陸兮非也不懂,還是天舒幫他挑選的。天舒為他點了一杯大眾情人尼克羅尼(Neg
o
i),這杯酒甜中帶苦非常符合他現在的心情。陸兮非詫異於她對自己的了解。天舒為自己點了一杯莫吉托雞尾酒(Mojito),清新的顏色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兩人邊喝邊聊了起來。
“領導,彆難過,想開一點。這次沒評上,下次再評,副教授遲早是你的。”
“哎,真是咽不下這口氣。你說咱們對她幫助那麼大,關鍵的時刻她卻如此忘恩負義。”
“是啊。她不就是那樣的人嗎?領導為她評上“孔孟學者”立下汗馬功勞,她卻完全不顧及舊情,實在太過分了。”
“你也這麼覺得?”陸兮非仿佛找到知音。
“是啊。真為領導感到不值。不過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你要想開一點。”
“哎,我知道。隻是心中難免感到憤懣難平。”
“我懂你,是我也會同樣難受的。不過,你也彆得罪她,畢竟在她底下乾活,得罪她沒有什麼好處,否則到時處處為難你,更難受。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天舒說的話句句在理,現在確實不宜得罪她,隻能忍氣吞聲。他對天舒突然刮目相看,這麼年輕,居然懂得這麼多的人情世故。
“嗯,也就是發發牢騷,讓自己好受一些。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領導,我覺得以後與趙如蘭相處,還是要注意。你要為自己做打算,不能一心隻為她乾活,要抓住她的把柄。你對她有了威脅,她對你才會有所忌憚,真出什麼事也不敢把你怎麼樣。防人之心不可無。”
天舒的話點醒了他。是啊,以前就是自己太單純,所以趙如蘭才會這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如果手上有她的把柄,她還敢這麼絕情嗎?
“你說的太有道理了。確實要為自己打算,不能傻不拉幾地光給彆人做嫁衣,自己什麼好處也沒有撈到。”
兩人不知不覺又喝了很多,天舒又醉了。這次,她不像上次那麼矜持,對陸兮非完全沒了顧忌,又親又抱。陸兮非說送她回家,她也不肯,非說要去他家。無奈,陸兮非隻能把她帶回自己的單身公寓。
好不容易到家裡,把天舒放在床上,剛準備給她蓋被子,就被她一把拉著脖子,死活不肯鬆手。她睜開眼睛,看著陸兮非說道,“領導,我喜歡你。”說完,就把嘴湊了上來。
陸兮非哪能受的了這刺激,本來就很長時間沒碰女人,再加上酒精的作用,身體更加無法控製,他也開始熱烈地回應著。天舒感受到陸兮非的熱情,更加積極地回應。
兩人儘情享受魚水之歡,酣暢淋漓!
終於,兩人激情滿滿之後,逐漸恢複平靜。天舒說,我愛死你了。陸兮非自信心和虛榮心又一次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能擁有這樣的女人,夫複何求!
之後的日子,天舒和陸兮非經常一起廝混,兩人的感情也逐漸升溫。陸兮非的內心逐漸沒有之前的空虛感,家裡有了女人,也有了一絲生氣。他偶爾去看嘟嘟,嘟嘟長大不少,見到爸爸很開心。
為了培養與孩子的感情,陸兮非偶爾帶他去歡樂穀玩。剛開始天舒並不介意,甚至陪他和嘟嘟一起玩。天舒年輕,膽子大,歡樂穀的項目雖然很刺激但她一點都不害怕。絕頂雄風、藍月飛車、古木遊龍、礦山曆險等最刺激的項目她都玩了個遍。她也想拉陸兮非一起玩,陸兮非以照顧嘟嘟為由連忙拒絕。他很害怕玩這些項目,自己本來就恐高,況且已經不是年輕小夥子哪能經得起這番折騰,實在受不了那種刺激,所以死活不同意陪她一起玩那些刺激項目,天舒還有些失落。嘟嘟對天舒倒不討厭,畢竟年齡還小,天舒又像孩子一樣的性格,陪他玩陪他鬨,孩子當然喜歡,所以相處得非常融洽。
趁天舒不在身邊的時候,陸兮非也會悄悄地問嘟嘟,“爸爸不在身邊,媽媽過的怎麼樣?”
嘟嘟說:“媽媽過的不開心。有時偷偷地抹眼淚。經常會有一個討厭的叔叔來找媽媽。我可不喜歡他了。”
陸兮非這才知道,桓少君也有人在追求。聽到這個消息後,他的內心隱隱作痛,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說遺忘哪能那麼容易。雖然現在已離婚,但陸兮非還是希望桓少君繼續保持單身不要結婚,其實他的內心還保留著對她的那份愛和占有欲。他甚至幻想兩人複婚。
可是,現在他有了天舒,而桓少君也有了追求者,兩人還有複婚的可能嗎?
俞東明當選院長後,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一上任,他就大刀闊斧地做了一些事情。他首先對人事進行調整,將幾個重要的崗位包括醫務處、器械科科長以及藥劑科科長都安排了自己人。第二件事情,他著手召開招標采購會和藥事會。將原院長關係戶的很多醫藥產品和醫療器械產品踢出醫院,自己又重新安排一些新的產品,包括朱正義和桓少君的產品,準備一並在會上討論。
那些原關係戶聽到消息後,找到原院長希望他能出麵幫忙留下產品。原院長找他商議,希望俞東明能給自己一些麵子,保留部分產品。俞東明是何等聰明的人,他現在掌握實權,一個退休的院長還想對他指手劃腳,插足他的利益,怎麼可能答應,委婉地拒絕了。
在這個利字當頭的社會,人情算個屁。他心裡能不清楚這其中的利益關係嗎?醫院進入一個新的產品,院長能拿多少好處,怎麼可能就憑他的一句話放棄到手的肥肉。
原院長非常氣憤,在外麵見人就罵他忘恩負義,要不是當初自己鼎力相助,他俞東明怎麼可能當上院長?現在院長位置坐實了,立馬翻臉不認人,忘恩負義的小人。
俞東明才不管他有什麼意見,任由他在外麵搬弄是非。
人走茶涼,原院長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可真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才真切體會到其中的辛酸與痛楚。他覺得自己仿佛遭受淩遲之刑,刀片在身上一刀一刀地對他千刀萬剮,那種痛苦無以言表。
著手了一係列的動作之後,俞東明趁此機會聯係桓少君,約她出來一起商討如何應對招標會。想到自己的產品就快要進入醫院,桓少君心裡也很在乎,便應邀出來與他見麵。
俞東明告訴她,他首先會將招標會上的評審專家名單給她,並在會議之前先給那些專家打招呼,到時桓少君拿著名單,帶著錢一個個上門打點。專家們迫於新院長的壓力,都點頭答應通過。經過這些操作和安排後,桓少君的產品在招標采購會上全票通過,順利進入醫院。
桓少君非常興奮,產品終於進入醫院,以後躺著都能賺錢。和陸兮非離婚後,她的經濟狀況還是有些吃力,少了陸兮非的收入,房貸、生活費用以及嘟嘟的早教費用壓得她喘不過氣,讓她有些不安和焦慮。現在產品進去了,經濟的問題應該可以得到緩解了。她很開心,覺得生活終於開始變得越來越好了。
俞東明同樣很開心,答應桓少君的事情終於辦到了。心想,桓少君這次應該不會再拒人於千裡之外吧,自己為她的事情如此上心,她還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現在醫院的骨膜產品就她一家,等於白送錢給她,她還能不感動?
他甚至非常樂觀,這次兩人的事情肯定是板上釘釘、水到渠成。
俞東明興高采烈地約桓少君見麵,名義上說是為產品進入醫院慶祝,實際上準備借此機會向她表白,與她確定關係。
聚餐時,兩人觥籌交錯,聊了此次招標會的一些事情,終於進入主題。約會之前俞東明特意去買了非常名貴的項鏈準備今晚送給她。這是男人的一貫伎倆,如果桓少君收下這份貴重的禮物,表明她已經接受他,準備與他交往。如果她不收下,說明還沒有做好準備。
他自信滿滿,覺得這次桓少君一定會接受自己。以他今時今日的地位和條件,哪個女人會拒絕?
可是,他的如意算盤還是打錯了。桓少君沒有收下禮物,並很認真地拒絕了他。她說隻是把他當作哥哥,並沒有其他想法,非常感謝他一直以來的幫助,她承受不起這麼貴重的禮物,讓他以後送給其他幸運的女孩子。
俞東明猶如當頭一棒,仿佛從山頂掉下山崖,摔得粉身碎骨。他的麵子和底子通通都沒有了,連同他的自負也煙消雲散。
他不解地問道:“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哪個女人不會為此心動?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心裡難道沒有感覺嗎?”
桓少君對俞東明表示非常抱歉,她說感情的事強求不來。她也說自己確實很感動,但是對他的感覺並不是男女之情。她說離婚以後,自己就沒有想過再婚。
俞東明最後的幻想也被擊潰。他嘴上說沒關係,我們依然還是朋友,但心情卻非常低落。
他沒想到,自己會輸的如此徹底。原以為桓少君離婚後,就能和她在一起,沒想到她如此鐵石心腸,根本不為他所動。他的內心甚至有一些憤怒,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卻視我為敝履,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我付出這麼多,卻最終什麼也沒有得到。
不,這不是我的風格!
他開始假意說不談那些不開心的事情,既然你隻是把我當哥哥,那以後我們就以兄妹相稱,並佯裝祝她幸福。
桓少君見俞東明如此豁達,也很開心,便漸漸地放下心中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