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久久不見占晟楠有動靜,偷偷地掃眼望過去,誰知被正盯著她瞧的占晟楠抓了個正著,兩人視線焦灼,氣氛頓時不一樣起來。
“額……你下去。”秦曉定力哪有占晟楠足,不過幾秒鐘就敗下陣來,雙手推拒著,讓他下去。
占晟楠正因為秦曉難得的乖順而心裡頭舒服的不行,誰知這小倉鼠不肯老老實實的,又出幺蛾子,頓時手上更加的用勁,低低的嗬斥中帶著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鬨什麼,再鬨就滾出去。”
秦曉愣在那裡,用了足足一分鐘來反映“滾出去”三個字,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一不順心就變臉,說出來的話總是那麼的傷人,眼角蓄積的淚再也忍不住。
占晟楠見她呆呆的潸然欲泣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說話是不是有些重了,可是平時工作中習慣使然,這些年也沒遇見個人可以讓他不這麼“簡單粗暴”了。
看著秦曉紅彤彤的臉,和眼角滑落的淚,畢竟還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誰會喜歡有人對自己說滾出去。
右手放開秦曉,占晟楠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動作跟逗小貓小狗似的,語氣更是透著難得的包容:“跟小孩似的,兒子的脾氣就是隨了你,一點就著,我不過就是隨口說說……”
話還沒說完,占晟楠的左手臂一陣的疼,秦曉偏頭張口的動作太快,等他反應過來,手臂上已經是一個淺淺的咬痕,然後再他怔愣之際,秦曉一把抓過旁邊的枕頭,衝著他沒頭沒腦的打下去:“讓你發瘋,讓你隨口說說,讓你說我跟小孩似的,讓你自大,讓你自戀,讓你跟皇帝似的,揍你,揍你!”
秦曉完成是被氣得紅了臉,毫無章法的發泄越來越順手,今天一天的驚慌曲折和內心的委屈恐慌全都轉化為怨惱,下手越來越重。
一開始完全被秦曉的舉動怔愣住的占晟楠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她,誰知一向在他麵前反應有些遲鈍的小女人雙手卻是躲得飛快,伸出的右手竟是直接觸上了她的臉頰。
“啪”,輕輕的一聲巴掌響,兩人的動作都停頓了一瞬,秦曉的眼圈迅速的紅了,正要奮力推開身上的人,卻被快一步的占晟楠一手扣住手腕,另一隻手更是牢牢的攔著她的腰身往懷裡帶。
“夠了沒?”淡淡的慍怒聲,占晟楠麵色微寒的低頭看著秦曉,他原本就不是好脾氣的男人,相反地,有時候不管不顧的,脾氣可以說是有些陰沉,這還是頭回,有人咬了他打了他還能讓他好言說話,沒有當即踢走的。
占晟楠自認在秦曉麵前脾氣已經控製的很好了,可在秦曉看來,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到了極致,手腕被扣得生疼,腰上的力更是越來越緊,無儘的委屈終於讓她的眼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落下來。
察覺到胸口處的濕意,微微喘氣的占晟楠伸手欲抬起秦曉的下巴,可懷裡的小女人倔得跟頭驢似的,就是躲閃著不肯抬頭,微微使了點勁,哭泣的小臉映入眼簾,占晟楠頓時有些無措和不耐。
“哭什麼!還不就是個孩子,這樣子都哭!”前一句還帶著氣急敗壞的不耐煩,後一句卻是不自知的帶了溫柔,就跟哄撒潑的孩子似的。
秦曉被他一凶,頓時哭得更加的厲害,剛才還是壓抑著抽泣,現在是“哇”的一聲哭出了生生。
占晟楠被這大哭聲鬨得心煩一燥,一時卻又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撫,隻能整個人抱著秦曉倒在床上,張口吻住了出聲的小嘴:“這樣看你還怎麼出聲!”
秦曉瞪大了眼睛,看著占晟楠嘴角帶著絲狡黠的笑,一開始的推拒掙脫漸漸的變成了抵在他胸口出的輕觸……
趴在門上偷聽的王嬸嘴角漾起一抹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邊自己嘀咕輕手輕腳的下樓:“我就說能有什麼事,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搞不懂,前一刻還打架似的,後一秒就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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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手掌撞擊桌麵的聲音,何東嗬斥著大叫出聲:“你個孽畜,怎麼乾出這種事情來?!”
何怡萱一見何東發這麼大的火,立刻哭泣著一張小臉躲到占尹霜後麵,小手拉著她的衣服:“媽媽……”
占尹霜拍了拍女兒的手,隨即抬頭很是不樂意的瞪了一眼何東,埋怨道:“你這麼大聲做什麼,嚇到女兒了。”躲在身後的何怡萱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你還有臉點頭!”何東見她這個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繞過書桌伸手欲打,可到底還是不忍心下手,末了隻好把火頭拋向占尹霜,“她這樣無法無天,都是你慣得!”
占尹霜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立刻虎著臉理直氣壯地噴過去:“這是我生的養的,我不慣她慣誰?!”
何東頓時一口氣噎在嘴邊,說不出來,最後隻能又拿書桌出氣,重拍下去,可手掌還沒觸到邊呢,一想疼得可是自己,頓時放輕了勁,最後就跟順毛摸邊似的,輕輕碰了碰。
占尹霜看得分明,嗤笑了一聲,何怡萱也跟著笑出了聲。
何東頓時覺得顏麵掃地了,衝著何怡萱大喝了一聲:“乾出這事,你還有臉笑!”
“怕什麼,不就是死了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