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步子都邁不開了,下邊大廳裡哄鬨鬨的聲音也跟著瞬間消失,紀文穎雙眼直直地望著正從大廳裡走進來的人,反映了數秒,才驚覺自己不是在做夢。
幾乎是立刻的,她小跑著衝下樓梯,一路上還把自己盤起塞在護士帽裡的頭發放下,披散在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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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峰跟在占晟楠身後,一路都在深度揣測老板突然來華光是幾個意思,難道是要重新考慮投資項目,NO,立刻否決!難道是要……雙眼一亮,是要乘著華光資金周轉不靈,直接收購了它?!
眼神往四周一掃,看病的人還真不少,即使蘇逸夏折騰了華光這麼久,老牌的名聲還在。
隻是……景峰看了看跑得飛快的工作人員,小護士也太毛糙了,在病人來往的大廳內,跑得跟飛似的,怎麼都有損醫院的形象。
嘖,還跑得起勁了,衝著他們似乎“玩得”更嗨了!
“占……占先生!”紀文穎氣喘籲籲地衝到占晟楠麵前,極力的穩住自己的身形,深呼吸了一口氣外,捋了捋亂了的頭發,暗自慶幸戴著護士帽,要不然一準亂的跟瘋子一樣。
占晟楠冷眼掃向突然衝到自己麵前的女人,嘴角微抿,不置一詞。
“占先生,是不是您兒子又哪裡不舒服了?您放心,那件病房醫院一直給您兒子留著,我每天都去看護工給打掃一遍。”紀文穎卯足了勁的想要跟占晟楠說上幾句話,同時也給人留下個好印象。
一旁的景峰看著這個傻大缺,內心笑成了白蓮花。這會不會說話,是巴不得我們小少爺來住院是不是,醫院的病房給人留著,彆……來搞笑了。
紀文穎紅撲撲的臉蛋一僵,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內心翻滾著怎麼圓話過去,側麵傳來一陣風,人已經從她身邊走過去了,斜眼看向自己的那一眼裡,平波無痕,顯然是沒有認出她來,更是不願意搭理她。
自知自己說錯話忍人嫌了,紀文穎立刻返身追上去:“占先生,對不起,我剛才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就是照顧你兒子的那個護士,那天和秦曉一起……在病房裡,見過您。”
一聽“秦曉”,占晟楠頓住腳步,厭惡的眼神掃了下追上來糾纏不休的女人,這麼一說,似乎有點印象。
紀文穎一看有戲,臉上都笑成了一朵花:“占先生,您還記得我,我就說了,那天……”掃向自己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厭棄,紀文穎心頭一怔,眼看著人又要走了,她立刻喊出聲:“占先生,您是來找秦曉的嗎,她在副院長辦公室裡,就他們兩個人。”
從紀文穎嘰嘰喳喳跑過來開始,占晟楠頭回拿正眼斜睨了一眼,波瀾無痕的麵上,眼神卻是透著陰沉,語調淡淡地喊了聲:“景峰。”
景峰立刻會意,攔著紀文穎,不讓她追在大boss身後瞎悠悠。
“哎,你攔著我乾什麼!”眼看著人就要走遠了,這個一張娃娃臉的男人卻跟張狗皮膏藥似的攔著她,紀文穎都急紅眼了,“你在這樣,我喊人了,說你非禮我。”
景峰挑了挑眉:“護士小姐,我就算要非禮你也找個夜深人靜的小巷子吧,你覺得在這樣的環境合適嗎?”
“你!”紀文穎語塞,正要開口辯解,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蔑的笑聲:“我們醫院的停屍房,你覺得合適?”
明明是笑著說的一句話,聽著卻是瘮的慌,紀文穎都不敢轉頭去看,景峰衝著來人聳了聳肩:“你們醫院的護士小姐太熱情了,我也沒辦法。”
李靜懶得跟他嬉皮笑臉,不屑地掃了一眼紀文穎:“景大助理,今天來我們醫院難道是來泡小護士的?”
景峰看了眼紀文穎,立刻揮手,動作快得直有嫌棄的意味:“不是,不是,你千萬不要誤會,就算要約人,我找的肯定是你。”
“是嗎?我不記得有約啊!”李靜暗諷回去,眼神帶著輕蔑。
兩人你一句我一言,即使是在吵嘴旁人也插不進去,一旁的紀文穎聽得吐血,李靜是華光出了名的老女人了,都快三十了還沒個男人,她一向看不起這種整天穿著正裝跟個老處\/女似的女人,現在被這麼奚落頓時麵色通紅的跑了。
終於擺脫了麻煩,景峰籲了一口氣看向李靜:“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