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頓時陷入某種靜謐,外麵風聲吹動樹葉,簌簌有聲,讓何怡萱莫名地有些心虛和不安,總覺得再這樣下去會有事情發生。
她不耐煩地轉頭看向張力:“你快走,待會要是逸夏回來了看見怎麼辦?”這句話剛說完,敏感的她就似乎聽到外麵有什麼輕微的響聲,幾乎是立刻的,她就想好了托詞怎麼跟下一秒就推門進來的蘇逸夏解釋,站在自己床前的男人是誰。
可……好像剛才那輕輕的聲響似乎是她的錯覺,門外並沒有人。
“張力,你聽到我說話沒有,快給我離開!”何怡萱討厭事情脫離自己掌控的感覺,尤其是麵前這個麵無表情臉上還有一條刀疤的男人。
張力喉結微微一動,好像何怡萱厭惡的趕人語氣不是衝著她似的,慢慢的開口:“孩子有沒有事?”
“沒事。”何怡萱張口就答,然後猛然間回神立刻張牙舞爪,“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張力你快給我滾!”
聽到沒事,張力一直捏緊的拳頭微微一鬆,然後不緊不慢地又開口追問:“昨晚發生的事情是真的?”
“什麼真的假的!”何怡萱不耐煩地頂了回去。
“你被推到在地。”
“對,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傻乎乎的自己摔倒啊!”何怡萱陡然加重聲音,臉上的煩躁和厭惡已經到了極致。
張力不為所動,隻是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靠近,何怡萱立刻驚慌失措,整個人都往後縮去,直到後背抵到了床頭才瞪圓了眼睛盯著張力,她沒有驚呼,因為知道眼前這個近地都能看清他瞳孔的男人不可能會傷害她,她隻是本能的厭惡,皮膚也因為聞到某種熟悉的氣息而顫栗。
張力低頭看了看小鹿般驚慌失措的女人,輕輕吐出一句話:“這個孩子,真的是他的?”
…………
何怡萱大口喘著粗氣,感覺整個人剛從水底被人撈出來似的,兩眼直愣愣地盯著開了又關上的病房門,雙手緊緊地拽著身下的床單,腦中一直都在回想張力離開前的問的那句話,還有他走之前似笑非笑的神情,好像把她的所有偽裝都被看穿了似的。
程芳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著的東西,想到剛才看到的那個男人的背影,心裡默默的一笑:“怡萱,剛才是有人來過了?”
何怡萱整個人還處於發呆發愣狀態,程芳一句話立刻讓她回神,她輕咳了一聲:“什麼人?沒有人來過!”
程芳嘴角一牽,藏起自己眼中的諷刺,剛才那個男人突然靠近,說話聲音太輕聽不到,可憑女人的直覺,兩人肯定關係不一般。
“沒人來過嗎,那這個是誰拿來的?”程芳指著床上的東西,何怡萱目光一閃,然後眼神銳利地看向程芳:“你管的太寬了吧,誰允許你沒敲門就進來的!”
話音剛落,蘇逸夏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袋水果:“慕斯蛋糕沒買到,給你買了水果,明天再給你去買好不好?”
何怡萱正要說沒關係,程芳接著就開口了:“已經有了,看,那不就是蛋糕嗎?”說的實話,兩眼帶著笑看向何怡萱。
何怡萱心頭一動,有那麼一刻她都要以為程芳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可很快的她就鎮定下來,這件事不可能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逸夏,這蛋糕是我媽叫家裡的司機送來的,他剛剛才走,快過來,我們一起吃。”
司機?程芳皺眉,剛才那人是司機?
“舅媽,你要不要也嘗一塊?”何怡萱冷笑著看向程芳,兩眼跟探照燈似往她身上看了一會,“舅媽,你還住院呢,雖然說這家醫院是逸夏開的,可是你沒病還成天裝著病號服在醫院裡晃蕩,彆人看見了會說閒話的,我記得張媽前天就出院了吧……”
蘇逸夏聞言眉頭嫌惡地皺起:“你馬上給我出院,沒病待在醫院裡乾什麼,張媽現在沒空伺候舅舅,你回去自己折騰去!要是不樂意,就立刻帶著那個廢物給我滾出去!”
一句話立刻讓程芳變了臉,看蘇逸夏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立刻討好的笑笑,然後點頭:“我現在就出院,現在就去。”邊說邊轉身離開病房,關上房門前,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何怡萱,兩人四目相對,程芳諂媚的衝她笑笑,心裡卻是暗暗發誓,一定要搞清楚何怡萱這個小賤人跟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