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然不為所動,麵不改色道:“你到了。”
何怡萱臉頰由白轉紅,憤恨的甩手往外走,突然一下,回頭站定,她改變主意了,自己為什麼要在這裡下,怯場一向不是她何怡萱的風格。
“我跟你到同一層,謝謝。”她倒要看看,一個小小的副院長能對她怎麼樣,伸手按下關門鍵,信步站好,腰背挺得筆直,輸人不輸陣。
她堂堂一個千金小姐還會被一個窮酸小子看不起,簡直就是笑話!
“你是孕婦,跟太高的鞋不僅出行不便,也容易導致身體重心往後移,影響胎兒正常發育,站在醫生的腳步勸你儘量少穿或者不穿。”林浩然就事論事,說話時兩眼看著電梯樓層顯示鍵。
何怡萱低頭看了眼腳上隻有三厘米高的鞋子,拿餘光瞟了眼林浩然,尤其盯著他胸前的牌子看了許久,隨即冷哼了一聲:“一個外殼醫生,你懂什麼,張醫生說了適當的跟有好處,而且……你這是在詛咒我和我的孩子會出事是不是?還是說,是她巴不得我和我的話孩子出事?”
何怡萱怒目相向,林浩然掃了她一眼,開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隻是以醫者的身份規勸你,如果不聽是你自己的事。”
“你會有這麼好心?”何怡萱冷笑著反問,然後輕咳了一聲試探著追問他和秦曉的關係,密閉空間裡的兩人即使是對立關係也會覺得莫名的縮短距離。
“喂,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林浩然不語。
被無視的何怡萱火氣一下子上來了,走進幾步與林浩然麵對麵,臉上的盛氣淩人稍稍收斂:“我是真的為你好,那種女人沾染上了就是一身的晦氣,我勸你……啊……疼,疼,疼!”
話音未落,何怡萱臉色劇變,肩頸處一陣劇痛,腦袋不由自主地往右邊靠去,雙手去掰掐在她右肩上的大手:“你……你,放開……我,我喊人了!”
何怡萱疼得額頭冒汗,說話都有氣無力,眉頭緊擰五官跟是皺在了一起,這幾天住醫院的她晚上都睡不好,為遮掩臉上冒出的痘痘,下樓遛彎前她塗了一層粉,此刻乾燥的鼻尖兩翼曆曆在目。
“右肩微凸,頸椎承受力過大,不良的生活習慣會阻止胎兒的正常發育。”林浩然微一用力,何怡萱聽到“噠”的一聲,針錐刺骨似的疼讓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眼神也不複剛才的犀利,水汪汪的兩眼哀求的看著林浩然,無聲的說著“我不敢再亂說話了,快放開我”。
林浩然手一鬆,何怡萱就立刻捂著被掐住的右肩,連連往後退,正好十樓到了,“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她差點絆倒,驚魂未定之際又看林浩然迎麵走出來,驚惶地趕緊逃出電梯。
“剛才幫你肩膀複位,初次不收掛號費人工費。”林浩然冷冷看著何怡萱化著淡妝的臉,好意提醒,“孕婦不宜化妝。”說完,也不管她會不會領情,越過一臉驚懼的何怡萱往右邊走去。
何怡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眉頭擰緊,她不就就是稍許的塗了一層粉底,怎麼會看得這麼仔細,試著動了動右肩,不知道是不是林浩然剛才那幾句的心理作用,從早上起來就一直覺得不舒服的肩膀此刻好似輕鬆了不少,隨意的甩動一點都沒有了剛起床時的負重感。
心裡慢慢的升騰起一股異樣,看著林浩然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那邊的病房內,何怡萱五味雜陳,低頭看了看腳上的三厘米鞋,莫名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猶豫了半晌,原本想要跟上去看那一眼的想法硬生生地壓了下去,她轉身往相反的方向,回自己的病房。
走出幾步,回頭,默記了林浩然進去的那間病房。
這一層都是一人一間的VIP病房,裡麵住的人一定對他很重要,找機會一定去看看裡麵住的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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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然推門進去,病房內安靜一片,姑姑還沒有醒,平和的睡顏柔和安詳,平靜的不似塵世中的人。
他一進來,正給小姑姑掖被角的秦曉抬眼看去,見是林浩然輕輕的迎過去:“師兄,你的手怎麼樣,有沒有事?”雖然有點時候諸葛亮,可她剛才占晟楠一“忽悠”,真的把這件事給忘腦後去了,直到上樓了才記起來,現在滿臉都是心虛內疚。
林浩然掃了眼在沙發上安坐的占晟楠,輕輕搖了搖頭:“沒事,那個保鏢沒下狠手,用了巧勁沒用大力,你不用擔心。”偏頭看向病床,“姑姑還沒醒?”
秦曉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麻藥還沒過去,到現在都沒醒。”
林浩然走到病床邊,微俯身,伸手微撫開病人的眼瞼,輕輕開口:“沒事,麻藥應該已經過了,現在睡得沉是好事,醒過來不僅增加負擔,而且姑姑她今晚不能吃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