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咖啡廳客人不多,服務員也大多偷偷地在玩手機,輕快的音樂讓人的心情也跟著無比的輕鬆起來。
秦曉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偏頭一眼就能看到馬路對麵的醫院西大門。
坐她對麵的男人要了一杯藍山,她自己要了一杯白開水還有兩塊小蛋糕,一進咖啡廳聞到濃濃的奶香味,秦曉就已經忍不住了,這家咖啡廳規模不是特彆的大,卻是顧客營門,老板做的點心蛋糕是其中的不二法門。
服務員很快就把他們點的東西拿上來了,秦曉吃了一口抹茶紅豆蛋糕,心情也跟著舒暢了不少。
“秦小姐,我……我有話想對你說。”男人右手拽著咖啡杯,心情有些焦慮,兩眼又不敢直視,直視注視著微微有些晃動的咖啡。
秦曉輕輕一笑:“先喝口咖啡吧,這裡磨的藍山很好喝,還有小點心很不錯。”她把另外一塊蛋糕往男人麵前推,“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個口味,抹茶紅豆是這裡的招牌。”
男人明顯一愣,仿佛有點不敢置信這塊推過來的這塊蛋糕是給他點的,猶豫了半晌他拿起勺子挑了滿滿的大口,入口即化,即使是不吃甜食的他也覺得很不錯,很想再來一口。
沒幾下,兩人就跟比賽誰吃得快似的,男人剛放下勺子秦曉就吃光了自己的那塊,接連兩聲“叮當”的響聲,兩人同時抬頭,看對方放勺子的動作,不由得相視一笑。
氣氛一下子沒有那麼的緊張了,男人也不似之前的局促,表情也跟著自然了許多。
“你的手,好了?”秦曉見他手上的繃帶已經解了,看著他的手臂問。
“已經好了,還沒謝謝秦小姐那天的幫忙,秦小姐,我叫季文軒。”季文軒似是猜剛想起來,還沒有自我介紹,靦腆著笑了下。
“季先生,你好。”秦曉微微一笑,抿了抿白開水,開門見山,“季先生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話音剛落,秦曉臉上的笑也斂了,如果不是觀察跟著她好幾天了,怎麼會突然在醫院攔著她。
“秦小姐,你誤會了!”季文軒頓時手足無措,急著解釋,“我不似跟蹤狂,我今天是來醫院拆繃帶的,偶然間看到你,所以才……”
“季先生,魏青說過你是一名醫生。”秦曉冷聲道,一個醫生拆繃帶這種小事還用的來跑一趟醫?這個借口找的也太敷衍了。
“不是,秦小姐,我今天來……也不是特意為了這個,本來這種事我可以自己動手的,可是我一個表妹住院了,我就順帶著來看看她……不,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跟著你的意思,雖然今天我來之前也想著如果運氣好,是不是我們真的能夠碰上。”
季文軒生怕秦曉把他當流氓,不等秦曉開口又接著說:“我母親之前是華光的醫生,從小她就跟我說秦院長的事,我知道你是秦院長的女兒,所以就想見見你。”
一聽是爸爸故人的兒子,秦曉戒備心銳減:“這麼巧,阿姨現在好嗎,現在應該已經退休在家了吧?”
季文軒苦澀的一笑:“我母親已經過世了,在我二十歲那一年,癌症去世的。”
“對不起。”
“沒關係,已經十多年過去了,再是痛苦也被時間給衝刷了。”季文軒淡淡的一笑,強顏歡笑,秦曉正想在說幾句,一陣手機鈴聲在兩人中間響起,是季文軒的。
秦曉看他對自己抱歉的一笑,然後匆匆忙忙的接起,似乎很畏懼電話那頭的人似的,就算是講電話也不住地在點頭,聲音更是刻意的壓低。
店裡輕快的音樂也掩蓋不了電話那頭的女高音,魏青說過,他的姐姐是個女強人,掌控欲十足,秦曉猜那個電話是來查崗的,果然,下一秒就聽到季文軒在那邊連聲的解釋:“我還在醫院呢……我表妹受傷住院了我就想順便看一看她……我知道了,馬上,馬上就回來。”
隱隱預約地聽到電話那邊的命令聲,為防季文軒尷尬,秦曉裝著在打量咖啡廳的裝潢,偏頭看向彆處。
說了一大推保證的話,終於等那頭掛了電話的季文軒不好意思地看著秦曉笑,雖然表情有些尷尬,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的不悅或者難堪,對著秦曉也是如實的和盤托出:“是我老婆打來的電話,她催著我回家。”
秦曉笑笑,她看著一臉苦笑的男人,或許真的如魏青說的,季文軒入贅魏家有很多說不出口的打算,可是一個男人,願意為了一個女人委曲求全到這種地步,如果這中間沒有一丁點的愛,秦曉怎麼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