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妻,彆緊張。”譚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看著秦曉,一臉和藹的開口,“你很勇敢,接下來的幾個月一直到生下孩子,你身體個各個器官,尤其是心臟,承受的壓力會很重,所以……小丫頭,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也許下個月,也許明天,或者就是你走出這裡的下一刻,懷孕時期的各種不適症狀都會成倍的在你身上出現。但這也不是絕對的,有時候母體心情的愉悅會直接反應給胎兒,隻要孩子不折騰你就沒什麼大反應,隻是到生產時要注意,還有生產後也要及時穩健的調理,現在你的身體不適合吃藥,食補最合適,我開個食補的方子,你每天回去照著做。”
譚老最後一句顯然是對著占晟楠說的,說完就從旁邊抽了一張宣紙,拿了毛筆蘸了墨龍飛鳳舞地在上麵寫著。
聽到孩子不會有事,秦曉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臉上的焦慮頃刻間蕩然無存,開始有心情開占晟楠的玩笑。
扯了扯他的衣袖,秦曉輕聲揶揄:“你會不會做飯,聽到沒有,你回去要照著做給我吃,要不然孩子不樂意。”說著,還伸手輕拍了拍自己手裡捏著的這張“王牌”。
占晟楠麵色冷沉,看著秦曉捏著自己衣袖的手:“好,回去就做給你吃,以後隻要你開口的,做什麼都可以。”
占三少係著圍裙最煩燒菜?秦曉可不不敢想象這個畫麵,總覺得違和的很,油煙氣裡的占晟楠總覺得很不協調,幻想下他洗碗的畫麵應該還是很養眼的……高大的身影站在流理台前,手裡笨拙地衝洗著碗筷,結果滿池子都是快要溢出來的泡沫,那個畫麵一定引人發笑的很。
秦曉嘴角慢慢地牽起,忽然回神占晟楠好像特彆的好說話,平時聽到自己“無理取鬨”他早就已經“武力鎮壓”了,抬頭看去,麵色不鬱的側臉,眉頭緊皺,看著低頭寫字的譚老,目光深邃地看不清裡麵的情緒,仿佛被什麼困擾著心神。
“好了,回去好好養著,但是也要多走動走動,不要跟藏寶似的把人藏在屋裡,多動對人體的生理機能有好處,孕婦也是。”譚老對著泛黃的宣紙吹了幾口,遞給占晟楠。
占晟楠伸手接過,看了一眼後鄭重地收好,然後牽著秦曉的手告辭。
兩人一路沉默的出了中醫館,原本還萬裡無雲的天一下子陰沉了下來,烏雲壓頂,宣告著一場暴雨的到來。
“我剛才來的時候發現那邊有一家麵店,我們進去問問有沒有炸醬麵好不好?”秦曉挽住占晟楠的手臂,笑著提議。
占晟楠“恩”了一聲,腳下的動作不動聲色地配合著秦曉的步伐。
“占晟楠……”秦曉輕輕的喊了一聲,“我會好好的,孩子也會好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隻有彼此的身影,過了許久,秦曉終於聽到自己期盼的那個“好”字。
“占晟楠,你會不會做飯?”
“你說呢?”不屑回答的語氣。
“我不知道啊,你的語氣到底是會做還是不會做啊?”
“……會。”鬱悶至極的悶哼聲。
“那以後我點什麼你就要給我做什麼,醫生說了我的情緒好壞很重要,我覺得吧,如果每天吃到你親手做的飯菜,我的心情肯定會超級的好!”秦曉乘火打劫,拽著占晟楠的手提各種“無理”的要求。
“是嗎?”微低的聲音聽來好似萬分的不樂意,上揚的語調卻滿滿的都是無條件的寵溺。
兩人相攜著有一句沒一句的往前走,都沒注意到馬路牙子上突然多了一輛銀白的跑車,亮晃晃地甚是亮眼。
驀然間,突然有幾絲陽光從壓頂的烏雲中透出來,地上兩個重疊在一起的身影,親密無間……
車裡的舅甥兩人都盯著同一個方向,相似的一雙眼睛都陰沉沉的,譚黃帝看著越走越遠的兩人,左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方向盤的喇叭終究是沒有按下去。
副駕駛座上的魏青一點都沒注意到小舅的情緒變化,隻是有些不甘心地盯著混跡入人群的那抹身影,插在兜裡的手緊握成拳,最後憤恨地踢了一腳,低低地埋怨了一聲:“都怪我認識你太晚。”
“說什麼鬼話,不該有的心思全都給我收回去。”譚黃帝冷冷地警告了一句,熄火下車,“砰”的一聲關上車門,徑直朝著中醫館走去。
魏青不服氣:“哼,還說我呢,彆以為我不知道。”跟著下車,有模有樣地重重關上車門,快步追上去,搶在譚黃帝前跑進屋裡,大聲喊:“外公,我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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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願的吃炸醬麵,拉著占晟楠逛了好幾家店,買了睿睿的玩具,秦曉終於肯“收工”了。
一鑽進車裡,秦曉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一臉的滿足:“今天好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