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無語,隻能任由他拉著。
車子一路往南,下了高速,沿著緩坡一直往上,視野頓時開闊了起來,遠處的青山似被罩上了一層雲霧,層層疊得若隱若現,看著頓覺心情敞亮。
秦曉定定地看著前方,電光石火間,腦中極快的閃過一個念頭,她驚喜地轉頭,看向占晟楠,心情無以複加,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隻是一雙黑亮的雙眸定定地看著身邊的男人。
占晟楠握著秦曉的手一緊,另一隻手握著方向盤,車子迅速地一直往上。
望著占晟楠的俊美的側顏,秦曉幾乎是出了神,這個男人真的是怎麼看怎麼養眼,但是……也一樣的悶騷。
手指輕輕的刮著占晟楠的掌心,早晨出門時還說讓景峰陪她來,結果不聲不響的就把她拐過來了,她似乎越來越能感受他的用心。
他給的用心,像牢牢牽著風箏的線,緊緊地拽著她的心。
像是知道秦曉心裡在想些什麼,占晟楠目視前方,低沉的聲音帶著與以往不同的磁性:“不能確定今天能走開。”
所以為了不讓她心裡落空,乾脆直接就說讓景峰陪著她來。
秦曉慢慢地靠過去,頭輕輕的抵在占晟楠的肩頭:“謝謝你,我很高興。”
靜靜的車廂內氤氳著濃濃的溫情,兩顆心在這一刻緊緊的靠在一起。
車子一路往上,很快就到了半山腰,城南最炙手可熱的一塊地——福源。
秦曉從來都沒有想過占晟楠說的最好的墓地就是這裡。
福源是欒城唯一一處可以眺望整個城市的地方,站在這裡,舉目四望,全城一覽無餘。
秦曉靜靜地站在半山腰,幾句一眼就鎖定了秦宅,還有離它不足百米遠的華光,雖然登高望遠眼底的世界密密麻麻的都縮小了好幾倍,可是她就是知道,觸手可及的東方,那裡就是爸爸傾注了所有心血的華光和他們的家。
“謝謝。”秦曉聲音哽咽,千言萬語如鯁在喉,最後吐出口卻僅有這淡淡的兩個字。
占晟楠伸手攬住秦曉的肩,把人摟進自己的懷裡,低眉頷首,幽深的目光直直地望著她,左手微微一抬,輕輕的拂去秦曉麵頰上的淚痕,出口的話卻是帶著與往常一樣的霸道:“不準哭,傷眼睛。”
看著他不悅的皺眉神情,秦曉終於破涕為笑,雙手就想攔住占晟楠的脖頸,卻發現自己現在是“傷殘人士”,最後隻能踮起腳尖,跟個孩子表達內心的喜悅,寶氣的湊過去,蜻蜓點水的吻了吻占晟楠的下巴。
兩人默契的相擁著,誰也沒有多說一句,放佛多年相濡以沫的老夫老妻,一切儘在不言中。
秦曉偷偷地抬眼看占晟楠,看得入神了嘴角噙起一抹淡淡的笑,這個男人,似乎怎麼看都不覺得膩。
山上的溫度本就偏涼爽,初秋的山風吹在身上,已經有了淡淡的冷意,秦曉忍不住的縮了縮身體,越加的往占晟楠懷裡靠。、
占晟楠察覺,微微皺了皺眉,牽起她的手,冰涼的觸感讓他的眉頭越加的深鎖:“回去了。”
秦曉點頭,手心被牢牢的握住,溫熱的大掌讓她周身都暖了起來,她情不自禁地低頭,看著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頭一陣雀躍,也許她和占晟楠開始的並不是那麼的美好,可兩人之間的歲月靜好卻讓她越來越期待。
“你希望到場的賓客名單告訴景峰,他會安排。”
“恩……”秦曉點頭,跟著占晟楠走向停在不遠處的汽車,她猶豫再三還是仰頭,“我不想到時候來那麼多的人,爸爸一向喜歡安靜,我們隻叫親人和朋友好不好?”
占晟楠微微一愣,隨即點頭:“好,隻要你願意。”
秦曉歪著腦袋,作沉思狀,嘴裡喃喃的細數著要通知的人,占晟楠打開副駕駛車門,右手撐在車頂,紳士的扶秦曉上車。
兀自想著名單的秦曉等鑽進了車裡才回過味來,愣愣的看著占晟楠細心的替她係上安全帶,關上車門,然後繞道另一邊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