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秦曉,他見過你這副鬼樣子嘛!”
嘲諷的譏笑,女人特有的聲線越加的顯得盛氣淩人。
秦曉臉上的笑容一斂,循著聲音的方向望過去,住院大樓前劃定的幾個停車位上,一輛紅色凱迪拉克明晃晃的橫在兩個車位間,駕駛座上的人是蘇雅茜。
隔著不遠的距離,秦曉都能看見她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有那麼一刻,她真想轉身就走,今天出門真的是沒看好黃曆,總是碰上不對盤的人。
可蘇雅茜臉上的笑實在是太過紮眼,表情更是不懷好意,此刻要是自己臨陣脫逃了,怎麼都一種怕她的感覺。
秦曉想也不想,沿路繼續往前,目不斜視。
車裡的蘇雅茜看著秦曉走進,搖上車窗,拿出包裡的小鏡子,對著補了下妝,隻是她沒想到的是,等她覺得自己的妝容絕對完美,打開車門下車前,卻看到那個女人目不斜視的走在她的車前麵,正欲往大樓裡去。
蘇雅茜快速的開車門下車,伴隨著“砰”的一聲關門,她疾走往前擋在秦曉的麵前。
“秦小姐。”蘇雅茜捋了捋自己披散在肩頭的栗色長卷發,臉上的笑容客氣疏離,卻是風情萬種,住院部進出的行人都不時的看過來幾眼。
蘇雅茜很喜歡這種女人欽羨男人愛慕的眼光,她不著痕跡的嘴角微微往上,臉上的笑容越加的完美精致。
可秦曉卻覺得有些假,一個人如果連笑都是端著的,那活著看真夠累的。
蘇雅茜覺得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尤其是看著麵前未施粉黛素顏一張的秦曉,她就莫名的有一種自信,占晟楠突然間看上這個清湯掛麵的女人,不過就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換點清淡的漱漱口,可不管這漱口的時間有多長,是吃山珍海味的人口味永遠都是山珍海味。
“秦小姐,好久不見。”蘇雅茜滿臉笑容,露出的八顆牙齒跟灑了鹽似的潔白無比。
“蘇小姐,你好。”伸手不打笑臉人,秦曉回以一個淡淡的笑,隻是默默的在心底加了一句:她不去做牙膏的廣告,真是可惜了。
蘇雅茜伸手撫了下身上的紅色長裙,收腰的設計讓她的好身材越加的顯露無疑,踩著一雙八厘米的高跟鞋,足足比秦曉高了一個頭,姿態上更是盛氣淩人,臉上帶著笑容,眼裡卻是冰冷一片。
擋路的人半天不說話,秦曉也有些納悶,蘇雅茜一雙眼睛似乎在盯著自己的腰身小腹看。
“秦小姐,昨天的新聞我看到了,現在的娛樂八卦記者真的是太不像話了,逮著什麼就是什麼,根本就不管這個故事有多離譜,會給當事人造成什麼誤會或者麻煩。”
秦曉抬頭,淡淡的陽光灑在她的側臉上,襯得她的麵龐越加的白皙,細細的絨毛隱約可見,不是用粉塗出來的好膚色讓蘇雅茜看得牙根癢癢。
“抱歉,你說的是什麼娛樂八卦,我沒有看到,你也知道的……”秦曉微微低頭,目光柔和的看了眼自己的小腹,“他現在不讓我碰電腦,就連手機也是有使用時間的,蘇小姐,昨天的八卦頭條說的是什麼,很勁爆的消息嗎?”老虎不發威,還真當她是家養的小貓了,今天誰都來欺負她,也要看她這隻小怪獸樂不樂意。
秦曉不動聲色的回敬過去,明明已經被惹毛了,偏偏笑容滿麵你還真不能把她怎麼樣。
淺淺的笑容,臉頰邊兩個深深的梨渦,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蘇雅茜捏著手拿包的左手悄悄地捏緊,女人最忌諱的人是競爭對手比自己年輕,年紀這個東西你越是想要忽視它的存在,它就蹦躂的越加的厲害。
“秦小姐,好氣度,我覺得那篇文章你還是不要看不要聽了,要不然我怕到時候你出了什麼意外晟楠要來找我算賬的。”蘇雅茜言笑晏晏,神情依舊坦然自若,可語調中的急躁卻泄了她的底。
“蘇小姐,真會說笑,我老公現在恨不得時刻都把我帶在身邊,怎麼會讓我出現什麼意外。”秦曉莞爾一笑,話音未落她突然見發現“老公”這兩個字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出口。
好吧,她承認,她是故意的,彆說一點都不建議,誰都不能容忍另一個女人在自己麵前一副“我和他比你更熟”的架勢討論自己的男人。
秦曉覺得,蘇雅茜比紀文穎還要不可愛,至少紀文穎從來不會話裡藏話,喜歡占晟楠都是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可蘇雅茜卻是披著兔子皮的狐狸,瑪麗蘇體質的同性她一向都排斥。
“是嗎?”蘇雅茜嘴角噙著一抹笑,兩眼看向秦曉打著石膏的右手,言語裡滿是譏誚,“他就是這麼照看你的。”
秦曉不為所動,心裡卻是默默地問候了占晟楠好幾遍,都怪他,都怪他,一定讓她打上石膏,要不然現在也不會在蘇雅茜麵前出醜。
結果,一陣手機鈴聲傳來,適時地解救了她的窘境,順帶著驗證了一句話:人,果然是不能在背後說他人壞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