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曉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而且兩人上午才在醫院見過,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好像真的被什麼人偷偷的牽引著似的,生活軌跡有了交集以後,仿佛一個錯眼下一秒,這個人就會出現在你麵前。
秦曉笑著打招呼:“你也來這裡吃飯嗎?”其實這是句廢話,雖然已經不是正經的飯點,可這個時候進飯店不是為了吃飯難道還是來參觀的嗎?
話音剛落,秦曉就想輕抽自己一耳光,她有些反常的舉動完全來源於身邊的人,蓋博的出現好像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男人的臉徹底的冷沉了下來,麵色端正肅穆,周身散發著不容人忽視的地冷氣壓。
這股氣壓仿佛籠罩在他們三人的半空,連店裡的服務員都不敢靠近他們這裡,來往的人更加的隻是好奇的張望一眼,然後小心翼翼地越過他們,隻是會小心的時不時回頭看一樣。
蓋博雖然神經大條,還是察覺到男人不善的眼神可冰冷的氣場,秦曉身邊的男人他印象深刻,最初認識時,就給他無比強大的男性自尊深深的打擊了一把,此刻他臉上的笑也漸漸的被冰凍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是不受歡迎,可是明明個字差不多高,他有些不甘心,大塊頭的自己怎麼會油然而生出一種被人打壓住的壓迫感。
三人之間的氣氛詭異的平靜著,誰都沒有開始說話,兩個男人之間暗潮洶湧,秦曉努了努嘴,有心想要說些什麼,眼角餘光突然掃向旁邊的一隅,高大的室內綠本植物旁,站著覃明朗和莊嚴,兩人表情如出一轍,雖然沒有做出嘴巴微張這樣好笑的誇張表情,可是眼裡的震驚實實在在的傳達給了秦曉。
覃明朗還衝著她豎大拇指,嘴型無聲的說著:“嫂子,好樣的。”
秦曉知道這個人腦袋裡此刻一定是裝著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收回自己的視線,抬頭看了眼占晟楠,她雖然有時候反射弧有點漫長,可是看著男人微抿的雙唇,還有堅硬的下巴,很多念頭在腦中電光石火間閃過,她一下子突然就明白了剛才從爆包廂裡出來就一直在鬨彆扭的占晟楠到底是為了什麼。
有時候外表看著越是強大的人,強烈的占有欲似乎讓他們尤其的無所適從。
秦曉微微一笑,沒有打上石膏的左手挽挽住占晟楠的胳膊,身體往他那邊靠了靠,臉上是淡淡的笑,她看著對麵疑惑盯著她蓋博,鄭重其事地介紹:“蓋博,這是我丈夫。”
察覺到倚靠著身軀微微的一動,秦曉嘴角的笑越加的燦爛,她現在無比的肯定占晟楠這個男人有時候真的幼稚的可以,剛才一路從大堂穿過來,對他甩臉估計就是因為在大長腿情敵麵前,她“識相”的自動走人,讓他以為自己一點都不在乎吧。
占晟楠微頷首,目光牢牢地鎖在身旁的女人身上,看著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在假山環繞的人工湖裡折射後,淡淡的灑在她的臉上,細膩白皙的皮膚,表麵光滑的連嬉笑的絨毛都可以看見,光潔的額頭上有些淩亂的碎發,越加凸顯她的年輕活力。
一向對自己自信到人神共憤的占三少頭回有一種“配她,自己是不是有點老了”的感概,不過這種消極不和諧的念頭不過就是在占晟楠的頭腦中一閃而過,隨即他微一彎腰,抽回自己的手,在秦曉狐疑的看過來時,拎著包的左手橫插過她的腋下,右手搭上她的膝蓋,一個用力,就把人攔腰橫抱了起來。
秦曉都來不及驚呼,周圍的人已經替她喊出了聲,不小的歡呼聲,她耳力極佳的聽到覃明朗大咧咧的拍掌喝彩聲。
秦曉的笑一下子通紅,雖然當眾的公主抱真的很受用,可是這樣的場合,她的臉發燙的都能滴出血來,尤其是看到蓋博驚訝的張大了嘴,能夠往裡塞進一顆鵪鶉蛋後。
“他,他……”蓋博下意識地想伸手指向占晟楠,可從小的教育不容許他做出不禮貌的舉動,最後隻是傻呆呆的,整個人都僵立柱了。
秦曉掙紮了幾下,結果抱著她的手臂越加的收緊,她就知道男人是打定主意了,最後她乾脆也就是破罐子破摔,單手摟住占晟楠的脖頸,就著這樣的姿勢對著蓋博說:“蓋博,我們已經吃過飯了,還有事,這次就不陪你了,下次請你吃飯。”
占晟楠聞言眸光一沉,隨即目光一掃,旁邊幾步遠的服務員立刻上前,站在蓋博身邊做了個“請”的姿勢:“先生,請您跟我來,這邊有空位。”
“記我賬上。”占晟楠輕飄飄地扔下一句,抱著秦曉轉身就走,秦曉呆愣數秒反應過來時,他們已經出了旋轉門,回頭已經看不到裡麵的人了。
她有些鬱結,沒見過這麼霸道無理取鬨的人,打著石膏的右手敲了敲占晟楠的胸口:“太可氣了!”
回答她的是摟著她後背的大掌下滑,猝不及防的就衝著她的某個部位輕輕的拍了下,單手摟著占晟楠脖頸的秦曉臉紅得跟什麼似的,如果不是怕自己會摔下去,她就伸手去製止了,這麼大的人居然在大街上被打屁股,這多少有點讓人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