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政出神的間隙,一杯倒的譚寧一已經徹底的趴下了,嘴裡嘟噥的控訴聲也模模糊糊的,漸漸低沉了下去,腦袋瓜像是突然重了好幾十斤似的,脖頸都頂不住了,在眾人忍俊不禁的輕笑聲中慢慢的往下,再往下,隨即貼著茶幾就不動了。
簡政暗自呼了一一口氣,他還真有點怕譚寧一還有後招,眼風冷冷的掃向仍舊架著他不放的覃明朗和王豐兩人,聲音就跟要吃人似的:“還不放開?”
覃明朗當即鬆手,王豐卻是改為摟住簡政的脖頸,擺明了不願意就這麼放過他:“哥們,先更你通報一聲,我突然覺得……”王豐單手一指,指向趴在茶幾上正好眠的譚寧一,神情間帶著認真,“她還挺對我胃口的,你確定不要?”
簡政的呼吸有那麼一秒停滯了,然後他狀似沒聽懂似的,伸手掰下王豐的狗爪:“你幾個意思?”
王豐喉結微動,眼神不經意間與其他人對視了幾秒,大家秒懂,都幫著跟腔,於音更是積極,直到繞到王豐的身邊坐下,一副哥倆好似的,重重拍了下他的後背:“英雄所見略同,我也覺得寧一很對我的胃口,我已經決定了,等她酒醒了就跟她拜把子了!”
一邊的覃明朗臉色不鬱的,一把把人撈進自己的懷裡,這個丫頭心也太大了,自己身上發生著這麼重大的事情,居然還想著管彆人的閒事!
“不準瞎鬨,你想被老狐狸算計?”覃明朗貼著於音的耳根,情親的威脅。
於音身軀一陣,原本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立刻僵化在臉上,剛才好戲看得太過癮了,都忘了覃明朗之前就耳提麵命過,得罪誰也不能的嘴簡大少,彆看他臉上常年掛著笑,可修理起人來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她悻悻然的吐了吐舌頭,看那邊王豐還不怕死的在摸老虎屁股,輕輕地問覃明朗:“我們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他啊?”
覃明朗一臉稀罕的把她摟進懷裡:“不用,他知道分寸。”其實,他是巴不得王豐自己撞上去,昨晚他打電話求助,結果被他取笑了好一陣,麵子裡子都丟儘了,正好乘這個機會,不費吹灰之力就解解恨,多好!
“說說啊,你覺得我這個意思怎麼樣?”王豐拿眼睛瞟了一眼簡政,看他這隻老狐狸吃癟簡直就比簽了一筆大生意還帶勁,而且……他雙眼眯起,狀似無意的瞟了眼趴在茶幾上努嘴的女人,剛才進門時不覺得,現在一看還真是挺可愛的,養在身邊隨意拿來逗一逗好像不錯。
“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簡政冷哼了一聲,身體微微一側,不著痕跡的擋住王豐的視線,他們這幾個人,要輪對女人的生冷不忌,王豐排了第二,他簡政就隻能屈居第三,王豐發起春來,真的是百無禁忌。
“我兩眼看人就是這樣的,怎麼能用這個詞形容呢,幸好寧一現在沒有知覺,要是她聽到二樓把我擋壞蛋怎麼辦!”王豐繼續編,期間還看了眼於音,示意她在這裡可以煽風點火一把,誰知道覃明朗這小子把自己媳婦看得那麼緊,都沒有人來配合他了!
一個人的獨角戲多少有些冷悶,王豐拿眼睛瞟秦曉,媚眼拋得有聲有色,秦曉簡直就是哭笑不得,本來看兩人鬥嘴就已經忍俊不禁了,現在王豐突然來這麼一茬,她頓時忍不住的輕笑出聲,占晟楠一個眼神,王豐雙手合十,怎麼也不敢造次了。
誰知原本趴在茶幾上一臉安眠的譚寧一卻是突然抬起了頭,兩眼毫無焦距的先是前方張望了一下,然後轉向秦曉他們這邊,沿著一圈掃蕩了會,最後定格在安坐在沙發上的簡政,原本朦朧無光的眼神立刻就跟裝了幾百瓦的白熾燈似的,陡然亮了起來。
王豐徑直可惜的搖了搖頭:“哎,這個眼神要是對著我發出的,明天我肯定就讓她下了床了。”
簡政一個眼刀子飛過去,王豐立刻做了個封嘴的手勢。
“簡政,阿政……”譚寧一傻傻一笑,衝著簡政伸手,大家夥的眼神頓時帶著笑意,簡大少重咳了一聲,除了他爸媽,還真沒有誰開口叫過他一聲“阿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思維跑偏了一些,他竟然覺得這一聲莫名的順耳,隻是眾人曖昧看好戲的架勢讓他怎麼都有些不爽,看向譚寧一伸在半空中的手也沒搭理。
譚寧一嘴角往上一牽,自嘲一笑:“阿政,我就知道你還是不會理我的,剛才我都喝醉了!”
秦曉忍不住睜大了眼睛看著醉酒的譚寧一,發現嘴角眉梢都是自我嘲諷,表情黯然神傷,看著竟然像是清醒的,一點都不像是喝醉了,難道寧一剛才是裝醉的?
簡政一下子端正,臉跟著黑沉了不少:“你剛才是裝的?”
一般酒醉的人哪裡會說自己剛才都喝醉了,擺明了就是故意的,這女人真的有二十六了嗎,裝醉這種把戲現在連十六歲的未成年人都不屐於玩了。
“剛才真的是醉了啊,不過小睡了一會後就有些清醒了。”譚寧一開口解釋,隨即嗬嗬一笑,“阿政,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我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