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怡萱就跟一個迷路了的孩子似的,滿臉無助的看著占尹霜,兩手抓著她的胳膊,眼裡已經有了淡淡的淚光:“自從那件事後,他連我的手都不願意碰。”
這樣丟人的事情說出來,即使是對著生養自己的母親,都會覺得難堪,何怡萱到底是沒忍住,眼角的淚一下子落了下來,暈染了她精心化的眼妝也不在意,此刻的她一門心思的就想要有人告訴她,到底是要怎麼做,才能讓蘇逸夏回心轉意。
“怎麼會,我看你們不是已經回到從前了嗎?”占尹霜震驚。
何怡萱訥訥回答:“那不過是在你們麵前,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他……他就連跟我說一句都覺得是種恥辱,就連和我走在一起都不肯。”說著,何怡萱就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她真的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媽,媽媽你說我該怎麼辦啊,我真的是很喜歡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太寂寞了,對,我真的是因為太寂寞了,我心裡從來喜歡的就隻有他一個人啊,為什麼他從來都不肯相信,我都已經這麼低聲下氣了,他為什麼還是不願意正眼看一看我,張力,張力算什麼東西啊,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上他呢。”
占尹霜臉色鐵沉,聲音更是帶著森冷:“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跟他上床,而且還這麼笨,居然會被當場抓包,你知道為了你這麼點事,我丟了多大的人嗎,在公司所有的董事們麵前,你讓我這張老臉都丟儘了!”
說到這件事,占尹霜整個人都冷了下來,生人勿進:“哭,你還有臉哭!”
何怡萱頓時一聲哽咽都不肯發出,卻因為哭聲收的太快,嗓子眼的那口氣一時沒接住,整個人咯噔了一聲,眼睛水汪汪的,透著怯意。
占尹霜一看她這樣可憐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怪自己焦急之下說出口的話有點過了,刻意的壓製著自己心口的那口怨氣,清了清嗓子問:“既然在我們麵前,他還願意裝一裝,說明到底還是顧忌著我們的,要是真的想跟你一刀兩斷了,估計就算是在我們麵前,他對你也不會假以辭色,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何怡萱一愣,一時沒明白母親話裡的意思:“媽,什麼意思,你是問逸夏他有根我說過什麼嗎?”其實何怡萱的腦中早已快速的閃過蘇逸夏這幾天唯一願意跟她交流的話題,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不希望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跟占尹霜坦白,如果母親是在這種時候知道的,對逸夏的人品一定會產生質疑的。
何怡萱心底自嘲一笑,她好像真的是陷進去了,即使是在這個時候仍然是不遺餘力的替他考慮。
“跟媽媽我你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占尹霜的聲音微微一沉,到底是母女連心,何怡萱眼神中的躲閃她一眼就探知了,而且以她對蘇逸夏的了解,這個時候不提任何的意見,那簡直就是她看走眼了。
“沒,沒什麼啊,他都不願意看我一眼了,怎麼還會願意跟我說話,媽媽你多想了。”何怡萱有些心虛的轉頭,一本正經的熄火,轉身伸手去勾自己的包,占尹霜卻在此時冷哼了一聲,直接把話給挑明了。
“你也不用想著要替他掩飾,他那種人我見得多了,這個時候不提要求他就不會是蘇逸夏了,是不是問你要錢,或者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直接想跟占式攀上關係。”
何怡萱動作一滯,身形頓時僵化住了,瞪大了眼睛反問:“你怎麼知道的?”這幾天,逸夏不願意跟她說一句話,可是每次當她說好話說得身心俱疲一度想要放棄的時候,他又會突然給她一絲希望,這個希望每次帶來的話題就是華光的資金鏈,有時候也會有意無意的提起占式集團下麵的哪個子公司經理是誰,一點能力都沒有居然能當上一個公司的總經理,問她是不是這個人也姓占……
何怡萱一點都不笨,她當即就聽出了蘇逸夏的話外音,可是她也是有分寸的,儘管被愛情迷暈了頭,也折騰的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光鮮亮麗,可是她心裡清楚的很,什麼是底線,占式是連她都不敢想的,蘇逸夏今後呀做什麼她不知道,可此刻提起這件事一定是有他的計劃的,沒有跟父母商量過她什麼條件都無法答應,所以每次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躲避,蘇逸夏估計也是發現了她的敷衍,所以越加的變本加厲,現在是迎麵看見她了也隻當是空氣,明目張膽的拐道往另一邊走。
何怡萱已經不止一次的看見他和幾個小護士一起走了,看見她了臉上溫和的笑就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