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正東站在手術室外,看著被推出來的愛妻,一塊白布蓋住了全身,雪白一片的微微隆起,他有些不敢置信。
“對不起,我們已經儘力了,請節哀。”主治醫頷首開口,因為是老相識,手術的失敗讓他越加的無地自容,對著護士交代了幾句後就匆匆離去。
“謝謝,請讓我們和她單獨待一會。”於正東徑直走到推車旁,腰背挺直的站立著,好一會都沒有動彈。
護士有些為難,這是不合規矩的,開口拒絕:“對不起……”
“什麼事我們會負責。”於皇冷沉著臉攔在護士麵前,他一身軍裝,人高馬大,氣場又大,麵色一沉,深邃的五官震懾力越加的大。
護士當即就噤聲,眼珠子都不敢動一下,一想主任說過的“照顧”,也不掙紮了,半個字都不敢說,立刻撒丫子跑了,到拐角處時跟匆匆跑過來的沈清撞在了一起,兩人“哎呦”一聲同時跌倒在地。
“對不起。”沈清快速的道歉,當即爬起來就往手術室走廊衝。
三天前她接到去外地采訪,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往回趕。
“於皇!”沈清重重的一聲,看到不遠處的男人側身回頭的一瞬,她的腳步頓時就邁不動了,入眼處白色一片,推車上的人從頭到腳都被蓋住了,大腦“轟”的一聲之後,什麼感知能力都沒有了,隻是雙眼定睛看著,兩腿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般,慢慢的往前挪動著。
於皇長腿一邁,幾步迎上去,在沈清雙腿發軟就要倒下的一刻,兩手牢牢地扶住了她。
“於皇?”沈清輕輕的呢喃了一聲,上挑的尾音滿是疑問,她抬頭看著於皇,滿心期待著他能夠搖一搖頭,或者伸手粗魯地就給自己一個暴栗,說她弄錯了,婆婆還好好的。
可是……
“小清,你來晚了一步。”於皇單手抱住沈清,疲憊的臉上憂傷蒼涼,連說話的語氣都沒了往日裡的沉著冷靜。
“不可能……”
“不可能,媽媽!”
異口同聲的兩句,沈清和於皇還未反應,隻覺得身邊極速的刮過一陣風,處理好傷口回來的於音“撲通”一聲就跪倒在於正東身旁,眼眶裡的淚就如開閘的水龍頭。
於音死死地拽著於正東的褲腿,她哭著喊著,明明嘴巴打張似乎在說些什麼,可是已然沙啞的嗓子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尾隨她來的覃明朗默默地站在一邊,隻能心痛地看著,他不能說一個字,不能安慰什麼,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徒勞。
在死亡麵前,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手術室的走廊沉寂一片,除了於音呼天搶地的哭聲,一切都顯得那麼的悲傷沉痛,秦曉幾人趕到的時候,還未走過拐角,就已經聽到了於音的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