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黎崇鶴心底便是一陣反胃感……高階蟲族還能變換出類人形,低階蟲族隻能是蟲族的樣貌,他下意識打量著岑鬱,猶豫是否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對方。
最後他還是決定對岑鬱說——
“蟲族抓走alha……可能是為了繁衍。”
“……?”岑鬱剛開始還沒明白黎崇鶴的意思。
等反應了三秒之後,他指著自己,然後又指著外麵飛著的大蟲子,“……我倆?????”
“……高階蟲族會有類人類的形態。”黎崇鶴乾巴巴地安慰道。
但是他覺得抓他們的那個王蟲,更像是個傀儡軀殼,隻是這個猜測過於沒根據,他不知道怎麼和岑鬱說。
“……不對啊。”岑鬱看向黎崇鶴,“那這些‘母體’後麵去了哪兒?”
按理說抓走了這麼多alha,怎麼無論帝國還是聯邦,明麵上都一副對此事不知情的模樣。
黎崇鶴思考如何對岑鬱解釋這件事。
他也是在聽懂了蟲子們的話後,才理解了抓走alha的含義——
理論上,蟲子們是沒有感情的東西。
它們抓走alha,並不代表它們覺得這些alha是伴侶,並且人類的軀體是無法承受蟲族從體內離開的過程的。
alha的生殖腔完全退化,且沒有孕囊的設置,這些蟲族想要離開母體,選擇的方式簡單粗暴。
——破體而出,就是它們的方式。
“……異形啊這是。”岑鬱喃喃自語。
“所以我們還是應該儘快離開。”黎崇鶴道。
岑鬱又讓機甲內的人工智腦計算了下他們此時攻擊這個王蟲能夠獲勝的概率,以及機甲內的彈藥儲備。
考慮到是對抗賽的緣故,機甲內的彈藥幾乎都換成了不會致死的那種。
——原本機甲的攻擊對王蟲來說就是隔靴搔癢,更彆說彈藥幾乎換成了這種對抗賽專用版。
抓著他們的黑色蟲子正在往更接近蟲族的領地飛去。
岑鬱知道他再不做出決定,他就得去生小蟲族去了——他歎了口氣,一咬牙!決定拚了。
“你把池嘉鴆固定好。”岑鬱道。
他摸了下自己的額頭,此時他還是高溫的狀態。
他稍微閉上眼睛,努力回想那天在模擬機內,霍堔對自己說的,如何開啟第二天賦,以及如何去操縱他的天賦。
黎崇鶴綁住了池嘉鴆,池嘉鴆此時恰好蘇醒,他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模樣……隻是眼睛仿佛黏在了岑鬱的身上,固執的粘稠的視線。
身後是窸窸窣窣的聲音,外麵是近乎無法戰勝的王蟲,隻要失敗,暴怒的王蟲會把他們全部撕碎。
可那一瞬間,岑鬱的心底卻突然很平靜,仿佛很久之前他也經曆過這樣近乎不可能勝利的戰鬥。
他的精神力在這一刻變得近乎狂廣無垠,如果有檢測精神力的裝備在這裡,大概上麵的數值也會瞬間爆掉。
駕駛艙內的精神力仿佛已經變成了實體一樣,把三個人緊緊裹住。
高熱讓岑鬱覺得自己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他的信息素異常活躍,腦袋裡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即便他沒睜開眼睛,但精神力代替了視線幫他觀察一切。
就是那一刻,他看穿了這王蟲的弱點。
對方的背上有一道長長的開口……那無形的力量,在那一刻爆發,正如神話中天空中出現的巨掌,即便視野裡什麼都看不見,那王蟲依舊被精神力變成的東西束縛。
緊接著就像頑皮的孩童捏碎了手中的蟲子一樣。
王蟲的身軀頃刻間折斷粉碎。
岑鬱等人的機甲也就這麼被放開……
……
駕駛艙內,岑鬱陷入了短暫的昏迷。
沒有飛船,機甲很難在宇宙中等待救援的到來,池嘉鴆垂眸看著臉頰因為高熱泛紅的岑鬱,伸手撥開了對方汗濕的發絲。
遠處,熟悉的紅色飛船又出現在了他們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