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對岑鬱的挑釁,水龍頭裡流出的水,不僅沒有消失,相反還在岑鬱的目光裡慢慢變成了血紅色,好像在明晃晃的挑釁他。
“出來。”岑鬱敲了下玻璃,“彆裝死。”
他說完這話就感覺不對勁——
對麵本來就是個死人,那怎麼能叫裝死呢??
浴室裡的溫度還在慢慢下降,岑鬱伸手拿過浴袍披在身上,然後又敲了幾下鏡子。
“你這點幼兒園的手段對我來說沒用。”他現在懷疑自己麵對的壓根不是裴樂筠,而是裴衡那個小叔叔。
畢竟按照裴衡的說法,這人在15歲那年便去世了,那不是青少年嗎??
“……我才不是幼兒園手段。”一個陌生的聲音出現在了浴室內。
緊接著,岑鬱在夢中出現的那個少年就這麼出現在了鏡子之中。
他看著岑鬱,或許是沒想到岑鬱穿著浴袍就出現在自己麵前,他頓時有點害羞,先是避開了目光,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對著岑鬱道,“我隻是想說,你是我過門的妻子。”
岑鬱“……你幾歲就跟我說這話?”
“況且那是裴衡自己決定的。”他對眼前的少年說,“我可沒答應,這全部是裴衡自作主張。”
“你要真想找老婆,那你去找裴衡。”
“我反正比裴衡大!”這人聽到岑鬱的反駁頓時急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他對岑鬱說“我不是在夢裡經常跟你說嗎?”
“你明明在夢裡答應我的,說知道你是我妻子。”裴衡的這個小叔叔說著說著還委屈了起來,看著岑鬱的表情好像在看什麼負心漢。
岑鬱“……”
原來原主噩夢的主角都是你啊??
“而且你不是收了我的聘禮了嗎?”裴柏峻又開口,“你怎麼能耍賴不認賬呢?”
岑鬱剛準備反駁,我什麼時候收了你的聘禮,然後就聽到裴柏峻說了個時間地點和金額。
岑鬱皺眉,按照時間,這好像是原主剛剛上大學的時候……
好像記憶了,原主剛在愁學費的時候,確實有一筆數額不小的款項打入了他的賬戶,並且注明是贈與給他讀書的。
他還隻當這是哪個以前資助給他的好心人,千恩萬謝之後拿了這筆錢去上大學。
岑鬱“……”
他看了眼裴柏峻,實在有些不想去麵對這個事實。
他報了個具體數字和轉賬備注,就見裴柏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然後對著他點點頭,好像什麼小狗一樣。
“就是這筆錢。”裴柏峻立即開口,“我就說我給你了吧!”
“……”岑鬱彎腰撐著洗臉台,半晌沒說話。
“……那你當時為什麼備注的是讓我上學的錢?”
裴柏峻聞言頓時扭捏了起來,他在鏡子裡還有些害羞,“我這不是擔心,讓其他人看見了影響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