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聽到了一個聲音。”裴衡開口,“一個人嗷了一聲。”
“……是有孤魂野鬼在這兒嗎?”
如果是一天之前,裴衡是絕對不可能說這話的,沒想到一天多的時間,已經徹底讓他接受了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
“不是。”岑鬱說。
裴衡剛準備鬆一口氣——
“是裴先生你小叔叔在叫。”岑鬱誠懇地對裴衡說,“不是什麼孤魂野鬼,是你親戚。”
裴衡:“……”
他第一次覺得“你小叔叔”這幾個字這麼刺耳。
岑鬱仿佛察覺不到裴衡複雜的心情,自顧自地說著,“我明天就回出租屋。”
“這麼快?”裴衡有些驚訝。
雖然在岑鬱說自己準備搬回去的時候,他就有所預料,但也沒想到岑鬱明天就準備搬回去。
他的記憶裡,岑鬱似乎一直想搬到這裡來住才對。
“除了地理位置,還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裴衡問,不管是小叔叔那邊,還是裴樂筠的關係,於情於理他都有照顧岑鬱的理由。
岑鬱先前說的,覺得上班太遠這個理由,裴衡也想到了解決的方法。
裴家有司機可以接送岑鬱上下班。
當然,裴衡也想了一些彆的岑鬱可能覺得不方便的地方,他想了很多,卻沒想到岑鬱會這麼說——
“陰氣太重。”岑鬱對裴衡道。
“裴先生,這地方陰氣太重,好像有點過於容易鬨鬼了。”
裴衡張開口想要反駁,便又想起了孫伯對他說的,岑鬱聽到陽台下有人竊竊私語的事情。
“我會想辦法解決。”
“那等你解決了,我再搬回來。”岑鬱看著裴衡道。
……
和孟蘊秋那兒對了一下自己回公司的時間,岑鬱便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他特地看了眼時間,猜測自己今晚夢見裴樂筠的可能性是多大。
晚上11點的時候,整個裴家的彆墅都安靜了下來……然後岑鬱又聽見了熟悉的竊竊私語,似乎是想讓岑鬱聽見,又不想讓他聽清,他隻能聽到小聲說話的聲音,但卻無法辨彆他們聊天的內容。
帶著那種想要聽明白他們說什麼的想法,岑鬱豎著耳朵聚精會神,可他的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等到他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在床上沉沉睡去的時候,裴柏峻在臥室裡現身。
他身體是半透明的,他坐在岑鬱的床沿,低頭看著他的臉。
沒了笑容的裴柏峻,看上去正如裴衡記憶裡的那樣陰鬱,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岑鬱被膏藥覆蓋的脖子……可就在距離岑鬱脖頸還有1厘米的地方,被無形的力量擋住。
裴柏峻看著自己被擋住的手,“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