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伯聞言立即撿起地上的枕頭遞給裴衡……倆人都感覺到了枕頭仿佛能擰出水的濕度。
裴衡又走過去,伸手摸了下岑鬱所說的位置,果然和岑鬱說的一樣,這裡的床鋪也是濕漉漉的,雖然不至於擰出水,但也明顯能感覺到這裡是潮濕的。
孫伯自然也摸到了潮濕的床鋪,隻是他還沒明白岑鬱的意思。
“陽台門和窗簾我也全部是關上的。”岑鬱指著陽台門和窗簾道。
“所以昨天夜裡,有東西從人工湖裡爬了出來,然後爬到陽台上,打開陽台門……躺在了床上。”
這下,就連孫伯也倒吸一口涼氣。
或許是岑鬱敘述得過於具體,他腦袋裡仿佛出現了那個畫麵。
夜晚的時候,熟睡的岑鬱旁邊,有一個濕漉漉的生物,就這麼躺在他的身邊看著他。
裴衡皺眉,他五官輪廓深,平時就給人一種難以相處且氣質冷硬的印象……現在更顯得有些煞氣,“孫伯,讓彆墅裡的人全部放假。”
孫伯聽了倒是有點猶豫,“小少爺剛剛去世……”
外界本就有傳言裴樂筠的死另有隱情,突然給彆墅裡的傭人放假,孫伯擔心會有彆的傳聞出來。
“就說我住在這棟房子裡的時候,總會想起小樂,所以決定給彆墅裡的人放個假,我也搬去彆的地方。”
孫伯點頭表示知道。
“等所有人離開之後,找個人過來看看。”裴衡又道。
直到孫伯離開,裴衡才對岑鬱道,“……你覺得會是小樂嗎?”
岑鬱當然明白裴衡這麼猜的原因——
裴樂筠本人是溺亡的,相傳被溺死的人即便回到地麵上,身上也是濕漉漉的。
他們還會本能地回到自己的家裡,去尋找認識的人。
之前為了遮掩脖子上青黑的指痕,裴衡在離開靈堂之前,特地找人拿了膏藥覆蓋在岑鬱的脖子上。
擔心岑鬱脖子上的指痕更深,裴衡開口,“你把膏藥撕了,我看看恢複得如何。”
岑鬱伸手——
“等等。”裴衡立即拉住岑鬱的手腕。
他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把放在房間迷你冰箱裡的礦泉水拿了出來,一點點沾濕了岑鬱脖頸上的膏藥,“這樣好撕一些。”
冰鎮礦泉水的溫度太低,岑鬱感覺到水流順著自己的衣服流進去的時候,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你快點。”他催促裴衡。
裴衡用指尖慢慢撕開膏藥的邊緣,大概是浸濕了的緣故,邊緣稍微翹起……他一邊撕著膏藥,一邊低頭觀察著岑鬱的表情,“你要是疼,就直接說。”
見岑鬱表情如常,他才飛速撕下了蓋住對方脖子上指印的兩塊膏藥。
隻見岑鬱脖子上的指印非但沒有好轉,相反還變得更加青黑了一些——
岑鬱拿著手機,看著屏幕裡的自己點評道:“我要是這麼去上班。”
“孟蘊秋肯定問我,是不是搞了個新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