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鬱拽著掙紮著的沈維胳膊,“這鴨子不太聽話,實在有點難處理,大姨,要不我過幾天再來拜訪您?”
他話音剛落,女人的臉色就沉了下去,即便是走廊昏暗的光線,也能看到女人的臉正在慢慢變化……意識到不順著對方的意思,對方大概會直接翻臉後,岑鬱又道,“開玩笑的,早就想嘗嘗大姨手藝了。”
“哎,這才對。”女人又變回了原先和藹可親的樣子,“讓大姨今天給你露一手。”她說著又看向沈維,“這鴨子這麼不聽話,要不今天就給剁了,姨給你做老鴨煲。”
沈維瘋狂搖頭,用眼神暗示岑鬱。
“不了吧。”岑鬱開口,“這鴨子還是做成鹹貨,這樣我後麵想念大姨手藝了,還能再嘗嘗。”
女人聞言頓時笑了起來,她把門又推開了一些,示意岑鬱和鴨子一起進去。
岑鬱拽著鴨子的手腕,就往房間裡麵走……當他們走進去的時候,鼻腔頓時湧入了一股許久沒通風的黴味,以及好像東西腐壞的味道。
房間裡的裝修十分普通,岑鬱看了眼客廳裡的沙發和電視,又看著往廚房走的女人,以及餐桌上的三副碗筷——
鴨子不算人,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會來,是誰?
岑鬱正想著,便聽到門鈴響了起來,緊接著女人擦著手從廚房裡走出來,急匆匆打開門,然後對著門外說了些什麼東西,再然後……裴樂筠從外麵走了進來。
在看見裴樂筠的瞬間,岑鬱愣住了。
然而裴樂筠看到他之後,隻是禮貌性地點點頭,眼神裡還帶著一點疑惑,然後他湊過去和大姨說了些什麼,大姨樂嗬嗬地擺擺手,“不用,你們年輕人聊。”
說著就把裴樂筠往客廳趕,“你們年輕人話多,多聊聊。”
這下岑鬱突然回過味來——
這居然是相親局,他和裴樂筠的“相親局”。
“你好。”裴樂筠衝著岑鬱點頭。
看著已經死去的戀人出現在自己眼前,岑鬱也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反應,他也隻能點點頭,然後試探性地報了母校的名字,“你也是xx畢業的嗎?我看你有點眼熟。”
裴樂筠搖搖頭,他說了另外一個學校的名字,和岑鬱的母校差不多是南北兩端的距離。
“聽伯母說,你在利德大廈上班?”裴樂筠坐下後,小心翼翼地詢問。
“嗯。”岑鬱也坐在了沙發上,沈維見岑鬱的態度,頓時知道這“人”應該是對方的熟人,他剛想要坐在沙發上,就被裴樂筠阻止了——
“哎,等等。”裴樂筠說。
岑鬱看向他。
“……鴨子還是彆坐在沙發上吧。”裴樂筠有點不好意思地表示,“我幫你找點報紙在地上鋪著。”
“這是你從菜場買來的鴨子嗎?”
沈維:“……”
他恨恨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在這個故事裡自己變成了年貨鴨子??哪家年貨會這麼時髦染一頭紅毛?
“不是,我套圈套的。”岑鬱一本正經胡扯。
裴樂筠笑了笑,似乎也看出了岑鬱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