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神弄鬼。”文景曜自言自語,他抬頭看向臥室,“你真的想殺了岑鬱?”
……
岑鬱發現文景曜突然原地消失,可無論是裴樂筠還是圖書館裡的“其他人”都仿佛沒察覺到這點。
岑鬱看向對麵,“剛剛那個人去哪兒了?”他聲音不大不小,保證裴樂筠能聽見。
“剛剛那個人?”裴樂筠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今天隻有我們倆在圖書館查資料。”似乎因為倆人說話的聲音打擾到了其他人,裴樂筠又立即收聲,然後在對話框裡說——
【小鬱,我們出去說,好不好?】
然後又發了一個兔子眼淚汪汪的表情。
岑鬱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他又看著對麵的裴樂筠,最後伸手合上電腦屏幕,“走。”
裴樂筠見狀急忙也關上電腦,塞到隨身攜帶的背包裡後,就跟在岑鬱身後往圖書館外麵走去。
倆人很快就離開了圖書館,岑鬱隨處找了個圖書館外的長椅坐下,他伸手拍著身旁的座位,“坐。”
裴樂筠放下手中的東西,有些不安地坐在岑鬱的身旁。
岑鬱其實並不記得他和裴樂筠見麵的每一個日期,就算存在潛意識和深層記憶這種東西,他也不覺得自己能記清楚每個細節。
就比如現在,他不會記得他和裴樂筠在圖書館見麵的時候,天空上的雲有幾朵,是晴天還是陰天。
“這是你的記憶。”岑鬱說。
這是裴樂筠的記憶。
他記得自己和岑鬱見麵的每一刻,記得當時的天氣,他在夢裡還原了這一切。
“你把文景曜趕走了。”岑鬱又說。
“文景曜。”裴樂筠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但又似乎不在意,他隻是坐在岑鬱的身旁,“……我隻是很想很想你。”
裴樂筠對岑鬱小聲道,“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我意識出現的那一刻,就發現我已經變成了這樣。”
“靈堂裡阻止裴柏峻的是你?”岑鬱問。
“是。”裴樂筠很快回答,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其實我想過……就這麼算了。”
“但是我不甘心。”
“我們才剛剛在一起,我為什麼突然就死了。”裴樂筠說到這裡的時候,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淌了下來……夢境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情緒,天空立即烏雲密布,一場暴雨即將來臨。
岑鬱靠在長椅上,“裴家老宅裡的那個是你?”他還記得自己醒來之後,身旁濕漉漉的水跡。
裴樂筠有點不好意思,“是……”
“大概因為我是淹死的,所以身上總是濕漉漉的。”
岑鬱攤開手,“包給我。”
裴樂筠不明所以,但他還是把自己的雙肩包遞給了岑鬱。
岑鬱從雙肩包裡掏出紙巾扔給了裴樂筠,“彆哭了。”他知道裴樂筠的雜物總是放在書包的某個夾層裡。
裴樂筠接過紙巾,他捏著紙巾小聲說:“小鬱,你真好。”
“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沒有你,我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