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筠還沒明白岑鬱為什麼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他傻愣愣地看著岑鬱,“小鬱之前是夢到我了嗎?”
“嗯。”岑鬱說,“夢到了我們度蜜月的那一天。”
岑鬱看著裴樂筠……都說想知道那天夜裡發生了什麼,隻能去問死人,現在那個溺死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他聽說過,鬼怪最怕回憶自己死亡的瞬間,這會讓他們瞬間失去理性。
他看著裴樂筠,“小樂。”
他坐在長椅上,耐心地看著裴樂筠,夢境的周圍還有人經過,甚至他還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那天晚上。”
“你還記得你是怎麼溺亡的嗎?”
裴樂筠表情一頓,他看著岑鬱,然後眼底開始掉大顆的眼淚……很快夢境的世界裡也開始下暴雨,把岑鬱渾身淋濕。
“……我不知道……”
裴樂筠手忙腳亂地想要掏出包裡的雨傘,可夢境的雨太快太急,岑鬱身上的衣服早已經被淋透了。
“……小鬱……”
裴樂筠的淚水還在流淌,“我忘了。”
“我忘了,我是怎麼死的。”
……
岑鬱睜開雙眼,盯著天花板。
文景曜坐在旁邊,在喝奶茶,“醒了。”
“哪兒來的奶茶?”岑鬱看著文景曜手裡的奶茶,心想他和沈維不愧是倆兄弟。
“我剛剛點的外賣。”文景曜指著放在一旁的外賣袋,“給你也點了一杯。”
“……謝了。”岑鬱走過去,慢吞吞地拿了奶茶,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此時已經是上午10點,“我睡了這麼久?”
在他看來,他隻是和裴樂筠在夢裡稍微聊了一會兒。
“你再不醒,我已經考慮要用暴力手段了。”文景曜說。
岑鬱走到浴室裡,就發現裡麵多了一副嶄新的牙具……甚至洗衣籃裡還有一套被換下來的衣服——
岑鬱:“?”
“你用我浴室了?”
文景曜把手機賬單發給了岑鬱,“麻煩報銷一下,我從不在客戶家裡留宿。”
“那你這是?”岑鬱咬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問。
“我擔心我走了,你被鬼殺了。”文景曜冷笑一聲,“不然你覺得我願意待在這裡?在椅子上坐一夜?”
岑鬱咬著牙刷,轉頭去看椅子上的文景曜,就見對方眼下確實有點青黑的痕跡,看上去好像在網吧包夜了一宿。
岑鬱看了文景曜發給自己的賬單,發現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包括不限於牙刷、衣服等等用品,就連早上的兩杯奶茶都沒忘了和他算——
“忘了說,你那杯18。”文景曜公私分明,“我自己的那杯奶茶錢,不用你出。”
那一瞬間,岑鬱覺得自己好像來到了勸分小組,就連標題他都想好了——
《和某人過了一夜之後,他居然給我發了這些賬單,還說我那杯奶茶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