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應該沒有看錯。”大概是這件事過於匪夷所思,孟蘊秋的內心也有一瞬間的動搖,可最後他還是確信,自己當時看見的確實是裴樂筠。
“那這件事就有意思了。”文景曜指著裴衡,“你說裴樂筠當時在家裡補課。”
“你說你沒見過裴樂筠。”他又指著岑鬱。
“但你說,你看見裴樂筠臉上有黑霧,而且還和岑鬱在一起。”文景曜又對著孟蘊秋說,“如果你們都沒說謊……”
“那就是裴樂筠有問題。”岑鬱明白文景曜的意思。
在孟蘊秋的描述裡,自己的臉被看不見的黑霧遮擋,所以他不記得自己的模樣。
至於裴樂筠能露出真麵目,也是因為那些黑霧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岑鬱看向裴衡,“裴先生,你能幫我找到當時的資助人嗎?”
岑鬱在長大後,其實有想過去找當時幫助自己的那位資助人。
隻是對方的號碼是空號,之後他搜了當時對方寄信的地址,發現那也是個假地址,就連信件也全部是打印出來的——對方解釋是因為自己寫字不好看,所以隻能打印出來,希望岑鬱不要介意。
岑鬱當然不會介意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裴衡當然記得裴柏峻那筆錢的事情,“你懷疑這個資助人也是裴柏峻?”
岑鬱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按照之前的說法……這位小叔叔在裴樂筠去世之前的力量很弱,受製於某種規則的影響,並不能與現世產生什麼聯係。
裴衡大概也知道岑鬱沉默的原因,他點點頭,“我會幫你看看這位資助人。”
孟蘊秋本就是路過來看望岑鬱,公司裡還有彆的事情要處理……眼看著群裡不斷有人@他,他也隻能站起來,“我先回公司,有消息了對我說。”
岑鬱對孟蘊秋投來了欽佩的目光,想不到一本驚悚脆皮鴨裡,會有如此勤勤懇懇的打工人。
孟蘊秋要離開,岑鬱自然要禮貌性地送他一下。
兩個人走到門口,孟蘊秋這才仿佛想起了自己除了交代工作之外,還想對岑鬱說的話——
“公司那個視頻……你沒看的話,還是彆看了。”孟蘊秋說,“公司裡幾個同事,看了視頻之後都發生了不好的事情。”他沒說還有人因此差點丟了小命,擔心岑鬱被嚇到。
岑鬱頓時明白,孟蘊秋說的就是那條跳樓的視頻。
他都好意思和孟蘊秋說,正主都已經找上門來了……他隻能乾笑幾聲,“哈哈,知道了,我保證不看。”
孟蘊秋欣慰地點點頭,這就準備離開。
岑鬱看著孟蘊秋的背影……直到電梯門關上,他才關門回到房間。
……
孟蘊秋進入電梯之後,便感覺溫度陡然下降了一些。
他低頭整理自己的領帶,然後在低頭的時候,發現好像有一隻腳在角落裡。
孟蘊秋:“?”
他緩緩轉頭,就看見電梯裡站著一個秀氣男人,對方似乎沒想到孟蘊秋能看見自己,頓時露出了一個欣喜的表情,“你能看見我?”
孟蘊秋皺眉,他揉了下眼睛……他記得自己被白家那邊的長輩,解決了陰陽眼的問題後,就不會再看著這些東西才對。
“我看你從岑鬱家裡出來的……你是不是認識岑鬱?”那個人喋喋不休道。
孟蘊秋聽到岑鬱的名字,才開口看向對方,“是。”
“你認識他?”他靠在電梯一角不動聲色問道。
那秀氣男人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他雙手合十,衝著孟蘊秋哀求,“那你能不能幫我求求情?”
“我真的很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