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拍了幾下裴樂筠的肩膀,見對方毫無動靜之後,又急忙去看裴樂筠的眼睛。
最後才戰戰兢兢地把手伸到了裴樂筠鼻子的下方……裴衡就看著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好不小心撞到了周圍的東西,最後就是他急忙跑出了房間。
“小少爺是晚上恢複正常的。”孫伯說。
意思就是,裴樂筠的身體是僵硬了一段時間。
但孫伯沒有去喊醫生……裴衡心底有點厭煩,又覺得有些可笑,他覺得好像整個裴家除了他之外,都沒把裴樂筠當什麼正常人看待。
仿佛他們都知道裴樂筠是個“怪胎”,不是什麼正常小孩。
所以就算他突然沒了呼吸,也不能去叫醫生,否則有些事情就會敗露。
“算了。”裴衡說。
“他不願意上課就不上。”
而直到在公寓內,聽到孟蘊秋的話,裴衡才知道那個時候“走神”的裴樂筠乾嘛去了。
“不管你怎麼想。”裴衡對岑鬱說,“我一直把裴樂筠當個普通小孩看。”
所以他的想法一直很簡單。
應付小叔叔在夢中留下的無理要求,以及讓裴樂筠順利長大。
可直到裴樂筠去世,他才發現有些事情並非他想的那樣……裴樂筠的結婚對象,和小叔叔那莫名其妙的陰親對象,居然是一個人。
“我還是不懂。”
裴衡對岑鬱說,“怎麼世界上會有這麼巧的事情。”
這是他在裴樂筠死後一直想問的。
在他原本的預想裡,裴樂筠死了,他本來對養子的結婚對象就不滿意,嚇唬他一下讓他滾出裴家就是。
但靈堂裡,岑鬱的生辰八字卻打破了這一切。
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不管岑鬱。
因為如果沒有當年燒下的結婚證,岑鬱也和裴柏峻產生不了聯係,裴衡是這麼對自己說的,他也是這麼信了。
“但我還是有一件事,一直沒明白。”裴衡又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岑鬱。
“裴柏峻為什麼會給老太太那個生辰八字。”
算算時間,那年岑鬱也剛剛出生不久才是,裴衡始終沒明白這一點。
就算去問裴柏峻,也隻會得到執拗的幾句——
“他就是我的妻子。”
“我過門的妻子。”
好像複讀機一樣的話語。
裴衡看著岑鬱,發現岑鬱已經很久不說話了……等他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就發現對方的嘴角有血液流出。
他頓時有點心慌,立即快步向前——
岑鬱突然咧嘴對他笑了下,因為嘴裡有血,反而有些猙獰。
裴衡暗道不好,下一秒岑鬱就直接一躍而起,把他按倒在了地上。
“……我說。”岑鬱抹了下嘴角的血,“沈維的方法確實挺好用。”
他掐著裴衡的脖子,“裴柏峻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