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發現的?”
“幾分鐘前吧。”岑鬱說。
他在裴衡侃侃而談的時候感覺到奇怪的,按理說他都已經進入了裴柏峻的地盤,怎麼裴柏峻遲遲不現身?
他在椅子上不能動,顯然是有東西做的手腳……
但一直隻有裴衡出現,裴衡說話。
裴柏峻仿佛在整棟彆墅裡消失了。
於是在裴衡說話的時候,岑鬱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有沒有可能,他現在是在彆墅裡,但又不是在彆墅裡?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裴柏峻構建的空間……按照電影或者漫畫的說法,他在裴柏峻的小世界裡?
這地方就是以裴家的彆墅為藍本的,而他進入裴家彆墅大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進入了裴柏峻的世界裡。
因為是在裴柏峻的世界裡,所以他被困在了椅子上無法動彈。
他試了下沈維教給他的方法,咬破舌尖之後,吐了一口血水在椅子上——然後他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動了。
這才有了接下來的事情。
岑鬱按著裴衡,思考著拿他怎麼辦,“裴柏峻在哪兒?”
“應該在彆墅裡。”裴衡知道岑鬱能從椅子上站起來,就是明白了這個彆墅怎麼回事。
他在岑鬱的視線裡,舉高雙手投降,“你放手。”
“我投降。”
岑鬱不信,“你能這麼快倒戈?”
“我剛剛沒騙你。”裴衡說,“我確實聯係不上裴柏峻。”
裴柏峻在昨晚的夢中對他說,岑鬱絕對會來彆墅裡調查真相,希望裴衡能配合他——為了裴家好,他最好這麼做。
至於怎麼聯係,這裡是他的世界,他當然有辦法。
可就在進入這個臥室後不久,裴衡就發現自己無法與他那位小叔叔溝通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取代了裴柏峻——
“小鬱。”
臥室的房門被推開,還穿著昨天夢裡那身衣服的裴樂筠,著急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還好你沒事。”
他來到岑鬱的麵前,似乎極為擔心他。
“……我找了好久。”他蹲在岑鬱的麵前,抓著岑鬱的胳膊,“還好你沒事。”
“我發現我找不到你了。”
他沒去看躺在地上的裴衡,似乎並不在意自己這位養父。
裴樂筠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懼怕,以及發現岑鬱的慶幸,他拉著岑鬱的手掌,“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
岑鬱麵前的裴樂筠,依舊是他記憶裡的模樣。
有種脆弱的漂亮,他看著岑鬱的時候,眼底是繾綣的愛意,就如同那日在靈堂上的那張遺照一般。
岑鬱低頭看著裴樂筠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在他的視線裡,慢慢掰開了他的手指,然後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出來,“裴樂筠。”
岑鬱看著他,“那天夜裡。”
“你在海島上真是自殺的?”
“你真的從來沒有對我說過謊,也從來沒有騙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