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信仰一種一體雙麵的神靈,按照當地的語音說,叫做摩那。”
孟蘊秋剛想詢問更多,對麵那人又道,“你是因為裴家的人才來詢問的嗎?”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敏銳,但還是老實點頭,然後他就聽到對麵說——
“裴家從山裡搶走了人家的信仰。”
還不等孟蘊秋說些什麼,那個人又道,“裴家就是土匪和強盜。”
對方聽上去對裴家有諸多意見,“他們把摩那當做了許願機,覺得隻要許下願望,祂就會幫他們實現。”
孟蘊秋想起裴家飛速發達的過往,斟酌著詢問,“聽上去好像很公平的交易?”
“你忘了祂是一體雙麵?”
“就像是盲盒,你不知道幫你實現願望的是哪一個。”白家的這個年輕人對孟蘊秋道,“你以為裴家早死的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裴家想要發家,想要建功立業,想要天降橫財。”
“那也不看他們有沒有這個命。”
“遇到心善的那一個,可能也隻需要托生在裴家,用人類的軀體在人間轉一轉。”
“遇到惡的那一個……”白家年輕人說,“誰知道他們要什麼來換?”
“這麼說,在裴家帶走摩那之後,祂便不在那裡了?”孟蘊秋問,既然如此,那為什麼白家還要一直待在那座山附近。
“不。”白家年輕人說,“他們說,摩那還在山裡,還能聆聽他們的祈禱。”
“為什麼?”
“他們說,摩那顯靈了。”
孟蘊秋想知道那個神靈是怎麼顯靈的,白家那年輕人也對白家如此懼怕的這位亦正亦邪的神靈十分感興趣,所以自然也去調查過所謂的顯靈是怎麼一回事。
“20多年前的事情了。”他說。
“據說是有人生了無法醫治的重病,便隻能寄希望於這位傳說中的神靈,隻要能夠醫治成功,可以把肚子裡的孩子許配給神靈……”
孟蘊秋聽到這裡開始皺眉,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停下了話語,隻是詢問,“後來呢?”
“當地人說,神靈答應了這家人的祈求,無法醫治的重病居然慢慢就好了。”
“他們說,大概是摩那善良的那一麵應驗了,所以即便實現了他們的願望,也沒有帶走他們的孩子。”
孟蘊秋明白他的意思,這種所謂的“神明新娘”,在神靈想要迎娶的那一刻,就很難活著。
“……不過我覺得,可能是另外的原因。”白家人又說。
孟蘊秋立即詢問,“什麼原因。”
“這家人最後生的是個男孩……”白家人說,“大概因為這樣,所以才放過了他們。”
……
“裴柏峻是個不要臉的小偷。”裴樂筠控訴道。
“明明是我實現的願望,明明是我。”
在裴樂筠的敘述裡,他被裴柏峻搶走了托生在人間的機會,隻能老老實實待在山裡,然後聽到了岑鬱父母的祈禱,實現了他們的願望之後,就開始計劃與岑鬱在一起。
“裴柏峻就是仗著我們是一個人……才偷走了我的機會。”裴樂筠不甘地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倆其實是一個人?不對,神?”岑鬱靠在桌子邊緣,看著裴樂筠在那邊絮絮叨叨控訴。
在裴樂筠的敘述裡,他和裴柏峻是一體雙麵的設定。
一個人是惡,一個人是善。
既是一個人,又可以說是兄弟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