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重要的事情。”
林老師看了岑鬱半晌,“你最好真的是有重要事情說。”
他冷冷道,“我討厭撒謊的學生。”
……
林老師的辦公室就在那一層走廊的末端,岑鬱和林老師走進辦公室後,林老師便坐下……他抬頭看著岑鬱,“你有什麼重要事情,是需要占用早自習的時間對我說的?”
“老師。”岑鬱站在林老師的辦公桌麵前,“你沒發現賀虞星在被班上人欺負嗎?”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還在看林老師的辦公桌——
很快便找到了一遝批改完的試卷。
林老師沉默了片刻,“我問過賀虞星,他每次都說沒有這件事。”
“也有其他老師暗示我……賀虞星可能需要休學去檢查一下。”
“檢查什麼?”
“檢查腦子。”林老師似乎不願意說這個話題,他看上去也不讚成其他老師的說法。
“他說沒問題就沒問題?”岑鬱立即反問,“難不成他作業本上的鞋印,還有那些紅色水筆的印子都是他自己乾的?”
林老師又沉默了,顯然他也知道不可能。
岑鬱也從林老師的沉默中,明白了對方沉默的原因——
這是集體行為。
也許參與者眾多,也許旁觀的人也多。
“……但是賀虞星不可憐嗎?”岑鬱問。
副本裡的一切都是和副本主人強烈的情緒有關。
滿身是嘴巴的怪物是那些竊竊私語的討論和嘲諷,沒有嘴巴的怪物則是沉默的旁觀者,而沒有眼睛和舌頭的綠色運動服老師則是忽視了所有細節,並且用語言敷衍“他”的人。
刀疤的宿舍沒有宿舍約定,隻有302宿舍有,那是因為302宿舍就是“他”的宿舍。
岑鬱也不知道副本主人是什麼時候附身在賀虞星身上的,但他猜是第一天晚上結束之後。
【我們要團結友愛,禁止暴力行為。】
副本主人曾經在宿舍裡遭遇過暴力行為。
【看見綠衣服的老師,請勿說出任何真相。】
他對綠衣服老師說出了真相,但對方並不相信。
【宿舍裡每個人都帶好鑰匙,晚上10點過後,不替任何人開門。】
晚上10點,因為鑰匙的事情,發生過意外。
“我之前一直在想一件事。”
“明明這個副本在以前那麼簡單,為什麼突然某天變得無人生還。”岑鬱看著林老師,又是對他說話,又是自言自語。
辦公室的窗外還在下雪——
“因為末日就要來了。”
岑鬱想青山中學副本前麵之所以那麼簡單,那是因為一直走的是末日開始前的時間線。
從副本主人入學開始,一直到高三。
每次副本開啟隻有7天的時間,冒險者每一次進入副本,副本裡的時間隻過了7天,直到最後那一次,副本裡的時間線終於來到了末日前的那一周。
岑鬱也不管眼前的林老師,直接去翻對方辦公桌上的考試券。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名字都模糊不清,他們已經通通被副本主人遺忘……他翻了不知道多少張試卷,終於找到了那一張姓名清晰的。
隻見試卷上隻有字跡工整的三個字——
賀雪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