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商量完了之後,便從店裡出去。
賀虞星一直站在店門口,見岑鬱出來便立即迎了上去,那顆頭似乎也是累了,這會兒正老老實實的被他抱在懷裡。
“這顆頭你們準備一路抱著?”薑旻問。
“看看她明天會不會複活。”岑鬱說的明天自然是第二天的營業時間。
隊員們又回到了自己的店鋪裡,岑鬱與賀虞星則抱著那顆腦袋回到了碟片店……等碟片店的時間再次來到9點的時候,賀虞星手中的那顆頭又不見了蹤影。
隨之出現在店內的,還是那熟悉的小情侶。
男人的長相毫無記憶點,是一張與照片完全相同的臉,他看著身旁的女孩,誰也想不到這人是一區的貴族。
這次他們拿著碟片走到岑鬱的麵前,“老板來還碟片。”女孩對岑鬱說。
岑鬱站在櫃台後麵看著他,“電影恐怖嗎?”
“還行。”女孩說,她對岑鬱說了電影劇情——
一直被風鈴聲困擾的男主後麵發現風鈴聲的源頭正是一顆人頭,而人頭的主人更是他的熟人——三周前失蹤的女友。
對方已經變成了失去理智的人頭風鈴,每天半夜會來找他尋仇,男主並不是每天都能睡著,他的夢裡總是出現很多他和女友相處的畫麵。
男主致力於要找出女朋友變成人頭風鈴的真相,卻在不斷找尋真相的過程裡發現原來凶手是自己。
“故弄玄虛的!”女孩衝著岑鬱說,“前麵鋪墊了好多,最後告訴大家是男主精神分裂,那些他夢裡看見的畫麵,覺得是女朋友向他傳遞的被害信息,全部是他自己的記憶。”
“最後的結局如何?”岑鬱問。
“死了吧。”女孩不確定地說,“好像是人頭風鈴最後用頭發纏死了男主,男主另外一個人格還準備出來阻止的,但是被主人格按住了。”
岑鬱目光在女孩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又看向了那個男人,對方也順勢和他說了那部愛情片的劇情。
“女主最後居然拒絕了霸總的直升機。”他不可思議道,“她說她還是選擇自己的男朋友。”
“然後和男朋友一起回到了家鄉小鎮。”
“老板,這部電影可詭異了。”女孩對岑鬱說,“他們回到的那個小鎮居然和這條街差不多。”
她指著岑鬱櫃台前黑板上的報紙,“結尾也出現了這張報紙,讓大家小心黑心工廠,以及日全食。”
她男朋友見狀更是有點猶豫地和岑鬱說,“老板,你要是沒看過這部電影就彆看了吧。”
“我感覺這電影不正常,估計真的鬨鬼。”他對岑鬱認真地說,“電影最後,他們一起看報紙的時候,街道上居然出現了鬼影,特彆嚇人!”
“感覺如果拍第二部的話,估計就變成恐怖片了。”
他倆一邊說,一邊利索地把碟片還給了岑鬱,然後付了相應的租金。
岑鬱把押金退給他們,他們這次並沒有租新的碟片……岑鬱在看見女孩推開門的時候,“明天還來嗎?”
“不來了。”女孩轉頭對岑鬱說,“我們要去數字區的邊緣。”
“那裡有個副本小隊在招募隊員。”
她說著便推開門,又衝著岑鬱擺擺手,她的男朋友也衝著岑鬱點點頭,兩個人就這麼離開了這家商店街的碟片店。
賀虞星一直沒有說話,他發現岑鬱在倆人離開之後,低頭看著手上的碟片。
然後轉頭對他說,“看不看?”
賀虞星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更何況隻是這種小事。
店內依舊還在營業時間,所以外麵的街道看上去依舊正常,他們打開了那個有點複古的碟片機——賀虞星一頭霧水,完全不懂這東西是怎麼操作的。
好在岑鬱的記憶裡有這個東西的存在。
他打開電視,連接碟片機最後把碟片放了進去。
倆人就這麼站在碟片店的櫃台後麵,在這家千禧年租借光碟的店鋪裡,看著據說鬨鬼的電影。
然而兩個光碟都無法讀取。
“果然。”岑鬱說。
他把碟片取出來。
電影當然無法播放,因為本來就沒有電影,那是屬於他們過去的故事,隻不過他們的結局肯定不是腦袋殺死了人格分裂的男主。
很快營業時間再次過去,店內的時間很快來到了淩晨3點,那顆頭準時報到——
岑鬱這次眼疾手快抓住了在店內蹦躂的頭。
“你想報仇嗎?”他按住那顆頭問。
頭又掙紮了起來,似乎是表達憤怒,同時又是表達自己同意岑鬱的建議。
“我帶你去找他。”岑鬱把頭捧起來,他看著頭的眼睛,“把那個結局變成真的。”
……
“喬惹上麻煩了。”有人調侃道。
購買了天使的棕發男人看向喬,“彆太殘忍。”他說,“我還需要完成我的創作。”他已經尋覓了一塊靛藍色的料子,恰好能把岑鬱裝扮成聖母,就是聖子還沒找到。
“那個金發小鬼也許可以作為聖子,就是年紀大了些。。”他說的自然是瑞恩的哥哥。
“他已經死了。”喬眯著眼說,“20年前就死了。”
喬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看著直播鏡頭裡的岑鬱和那顆頭,他嗤笑了一聲,似乎覺得墮落區的賤民與變異區裡的變異體想殺死自己是異想天開的事情。
“來打賭吧各位。”喬說,“看看……”他想不起來女孩的名字,隻能略過,“他們的複仇能不能成功。”
……
薑旻的餐館裡,那個中年男人並沒有在新一天刷新。
猴子那邊也是,好像隻要被玩家殺死的怪物都不會再次刷新,剩下的隊員也按照他們之前說的,紛紛解決了自己店裡的“客人”。
所有人都看見了商店街的出口。
岑鬱把那顆頭放在了自己披風後麵的兜帽裡,猴子看了想發瘋——
“我們真的要帶一顆頭上路?!”他崩潰。
“臭猴子!”那顆頭聞言立即罵道。
“還是一顆素質很差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