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一頭黑發的年輕人,臉上有些不明顯的雀斑,他看見天使立即下車,“他就是天使?”他略有些激動地問,聲音略微提高了些。
然後他看向岑鬱,“你是蘋果?”
蘋果是他的匿名稱呼。
“是。”岑鬱說。
“走吧。”黑發男人指著自己的那輛車——很像岑鬱在科幻片裡看過的那種。
他走了幾步,回頭的時候發現岑鬱沒有動彈,他有些不解,隻見岑鬱露出了手環,“錢。”他直截了當的表示,“先給錢再說。”
黑發男人雖然有點詫異,但或許是覺得岑鬱說得也有些道理。
兩個人手環相碰,很快信用點就轉移到了岑鬱的賬號裡。
“永久居住權需要在一區辦理。”他對岑鬱說,“這需要很多步驟和手續。”
“你們可以暫時待在我的房子裡。”
他對岑鬱表示,“我是陸湛。”
他期待地看著岑鬱,似乎是希望岑鬱能彆用匿名稱呼敷衍自己。
“蘋果。”岑鬱繼續說,“我是蘋果。”
陸湛看了岑鬱一會兒,最後才放棄似地點點頭,“好吧,蘋果。”他示意岑鬱可以帶著賀虞星去車上。
隻是他沒有立即上車,一副想與岑鬱說悄悄話的架勢。
岑鬱乾脆走慢了幾步,讓賀虞星帶著那顆頭先上車。
陸湛就這麼看著天使和那顆頭,他神情裡有點迷茫,“那是什麼?”
“頭?”
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天使會抱著一顆頭。
“也許是掌管殺戮的天使。”岑鬱開口道,他比劃了一個用劍的姿勢,“那顆頭是他的戰利品。”
陸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上去已經把那顆頭當做天使的一部分。
“你怎麼說服他的?”陸湛悄聲詢問,“我以為他會是昏迷著來到這裡。”
“我說我找到了一個好差事。”岑鬱麵不改色開口,“成為一區某個大人物副本小隊的一員。”
陸湛有一張年輕的臉孔,他肌膚細膩幾乎沒有任何瑕疵,除了那一點點標誌性的雀斑外,看上去十分溫和無害,“你是一區的人?”
岑鬱用一種野蠻人口吻說。
他直來直往不懂含蓄,但荒野裡的獵人或流浪者總是這樣,不懂規矩。
賤民,陸湛想。
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他看向岑鬱,“不像嗎?”
“你很年輕。”岑鬱說。
陸湛原以為岑鬱想說什麼,沒想到隻是這個——他當然知道岑鬱的名字,甚至那場比賽所有人都看過——他臉上帶著笑容,然後對岑鬱道,“一區的人總是很年輕。”
他示意岑鬱可以上車,沒想到岑鬱還是窮追不舍,問他為什麼。
陸湛回頭看著岑鬱,“也許我們衣食無憂?”
“每天都很快樂?”
他笑了幾聲,“誰知道呢?可能一區就是這麼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