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他們真的過於懼怕賀雪卿,整棟建築物的安保形同虛設,直到岑鬱在裡麵“大鬨”一番,那些人才姍姍來遲。
他們都見過岑鬱的照片,自然知道這個人便是先知要找的那個人。
之後的記憶在岑鬱的印象裡是一片血紅,地麵上近乎無法分辨原先的顏色。
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岑鬱才靠在那堆仿佛電纜一樣的東西旁,他大口喘著氣,在那邊坐了很久……屏幕上依舊不斷重複著“小鬱”。
岑鬱也不知道這個賀雪卿是否還具備自己的意識,還是說已經變成了一個純粹的怪物。
他撐著牆壁站起來,看了一眼那由無數的電纜、屏幕以及其他東西組成的,近乎與大樓成為一體的“生物”,“賀雪卿?”
一直播放著監視畫麵的屏幕在此時黑屏,另外那個顯示文字的則以更快的速度不斷出現“小鬱小鬱小鬱”,仿佛賀雪卿還是人類的時候,一直黏在岑鬱的身邊,喊著他的名字。
岑鬱拎著手中的長刀……他看了眼這個房間和那無數的屏幕,他不清楚最後這個賀雪卿會不會繼續公布他的決定。
他呼了一口氣,還是砍斷了這些電纜,然後拿走了賀雪卿的照片。
他打破了頂層的窗戶,從缺口落到地麵……
他聽到了有人驚恐的尖叫,任誰看見安全區至高無上的“先知之塔”有染血的陌生人落下,大概都會發出這樣的驚呼。
岑鬱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能力使用太過,所以倒在了空地上。
他躺在那裡,然後看見那棟代表著先知的高塔崩塌……他實在太累,就好像末日爆發那年,他與賀雪卿從學校裡跑出來,一路來到自己的家中。
他們躺在臥室裡昏昏欲睡,提防著夜晚的到來。
腦袋裡有很多念頭,但因為實在太累,所以隻想沉沉睡去。
他記得那天自己因為太困,腦袋靠在了賀雪卿的肩膀上,他等著賀雪卿把他推開,卻沒想到對方隻是用臉頰蹭了幾下他的發頂。
岑鬱當時不明白為什麼,現在明白了卻又沒什麼意義。
他就這麼躺在那裡,感覺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然後便是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在新世界,我們會再次相遇。】
【晚安。】
岑鬱有些費勁的睜開眼睛,也隻能看見純白色的衣擺。
他的記憶按理說隻到這裡才對,但很快接下來的那些事情也飛快進入了他的腦袋。
賀雪卿站在自己的身邊,全知全能的先知出現,安全區內的所有人都表達了對先知的膜拜。
賀雪卿依舊穿著熟悉的白色長袍,然後對所有人宣布了一個事實——
這位地下城的英雄拯救了他。
在賀雪卿的描述裡,他被那些利欲熏心的“安全區高層”控製,他控訴他們不僅想要殺死那些可憐的地下城居民,還想要殺死安全區的人。
“他們準備在登船之後動手。”賀雪卿露出了悲天憫人的表情,似乎不忍看到這件事的發生,“越少的人到達新世界,對他們來說就能獲取更多的資源。”
很快,那些人做的事情全部都放到了全息投影裡。
畫麵裡,岑鬱一個人保護著穿著白色長袍的賀雪卿,而安全區的那些人顯然是要衝他們動手。
安全區一片嘩然,似乎沒想到這群人居然敢對先知動手,如果不是先知的預言,恐怕距離結束這場浩劫還有許多年。
岑鬱看著這些畫麵,隻覺得匪夷所思……
他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慢慢湊到自己身邊的大胖貓,把它抱到了自己的膝蓋上,“那些畫麵是賀雪卿偽造的?”
【差不多吧,喵。】係統蹭了幾下岑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