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隻有幾根白色的蠟燭。
岑鬱坐在沙發上,虞莘玉在他身旁昏昏欲睡,黎崇鶴與顧翰音隻是看著蠟燭沒有說話。
門外依舊不斷響起敲門聲,窗戶那邊也有一些拍打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岑鬱還能聽到一些哭喊聲。
“這個要持續多久?”岑鬱覺得自己也有些困了。
一想到明天還要上班,他就要痛罵這個破世界——
這什麼牛馬世界?!撞鬼了還要按時上班打卡?
“至少到明天早上6點。”黎崇鶴抬頭道。
現在已經是淩晨2點,距離結束還有4個小時。
一想到還要持續一周,岑鬱就想撞牆。
“你先睡一會兒。”顧翰音開口,“不是說輪流站崗。”
黎崇鶴也點頭。
岑鬱裹著毯子,又打了個哈欠……他看了眼封好的門窗,以及鎖好的大門,最後還是點點頭,“過幾個小時你們喊我。”
說完便靠在沙發一側,緩緩陷入了夢鄉。
而在岑鬱熟睡之後,一旁假寐的虞莘玉睜開了雙眼。
黎崇鶴與顧翰音一直看著蠟燭沒有說話,虞莘玉也是。
窗外哭喊聲和拍打門窗的聲音始終沒有消失,依舊不斷有東西在撞門,房間裡還清醒的三個人隻是這麼沉默地坐著。
……
等岑鬱突然驚醒的時候,他發現沙發上隻剩下自己一個人。
岑鬱立即掏出手機看了眼,發現已經到了7點……?
“醒了?”顧翰音從廚房走出來。
岑鬱摸了下腦袋,“對。”他把毯子放到一邊,“你們沒喊我?”
“看你很困,所以沒喊你。”顧翰音道。
“他們呢?”岑鬱問。
“黎崇鶴說自己先去上班了。”顧翰音說,“虞莘玉在房間裡補覺。”
似乎是擔心岑鬱想太多,顧翰音又說,“我們昨晚商量了一下,決定這段時間大家就在客廳打地鋪。”
岑鬱去冰箱裡拿出昨天買的三明治……他看了眼客廳的麵積,似乎擠一擠是可以讓他們四個人打地鋪。
“那誰來站崗?”
“還沒決定。”顧翰音說,“等晚上一起討論一下。”
“我和虞莘玉可以多分擔一些。”顧翰音說,“我們暫時不用上班。”
岑鬱還記得顧翰音的工作是兼職寫“王媽”劇本,“你現在手上沒活?”
“暫時都交稿了。”顧翰音點頭,“不需要坐班,所以輕鬆一些。”
岑鬱又打了個哈欠,他看了眼冰箱裡的牛奶——最後還是沒拿,他關了冰箱門,等洗漱完畢才坐到了餐桌前。
顧翰音麵前隻有一杯咖啡。
“還有6天。”岑鬱拉開椅子坐下來,“小區裡其他人都怎麼應付的?”
“業主群裡說,他們買了符咒。”顧翰音思考了一下,“不過聽說用處不大。”
“用處不大?”
“嗯,出現的鬼怪不一定說那些符咒能夠應付的。”顧翰音說,“這個小區租金便宜,也有這部分的原因。”
岑鬱理解了一下顧翰音的意思——
大概是因為他們小區毫無應對“逢魔時刻”的手段,不管是法陣還是彆的防禦裝置,什麼都沒有,所以小區租金才會如此便宜。
岑鬱想到這裡,突然看向顧翰音,“你房租多少的?”
顧翰音表情頓時有些為難,似乎不願意說出具體的數額。
“不好意思。”顧翰音道,“不太方便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