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自然什麼都看不見。
虞莘玉的床鋪不算大,他們必須靠在一起,才能勉強遮掩……岑鬱躺進去的時候就在想,要是這樣都不會被發現,可能是因為進來的鬼是個瞎子。
他躺在被子裡胡思亂想,旁邊的虞莘玉沒有一丁點兒的動靜,隻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對方的呼吸很輕,呼出來的氣倒是有些熱度,看上去還像個活人。
不過岑鬱現在是誰也不相信。
他躺在被窩裡,附近很安靜,他能聽到那東西靠近的沙沙聲。
這讓他不由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走路的時候才會發出這樣的沙沙的聲音,但很快,他腦袋裡就有了概念。
那東西大概是頭腳顛倒,摩擦地板的是他的頭發……隻不過這東西大概是懸空的,所以在安靜的室內,聽上去的聲音就是讓人一時無法辨認的沙沙聲。
大概是因為床上的東西過於顯眼,那東西很快就停在了床鋪的位置。
岑鬱甚至能感覺到那種不快的氣息……有什麼東西按在了被子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狠狠按了下去。
虞莘玉的手更用力的環住了他的腰,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什麼。
岑鬱在黑暗中睜著眼,房間裡的燈當然是關閉的,他在被子裡什麼都看不見,但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你明明什麼都看不見,甚至你也知道那東西和你隔了一個被子。
但你知道他就在那裡,他就是躲在被子外麵的,那個讓你恐懼的東西。
甚至你能感覺到,你已經和他對視了……隻不過因為被子的遮掩,你無法看見他,但是你的第六感告訴你。
你們正在對視。
那是本能的,對於未知的恐懼,岑鬱能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起了一些雞皮疙瘩,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他知道那東西就在看著自己。
“啪啪。”
那東西又使勁拍打了幾下鼓起來的被子。
好像是在確認被子裡躺了幾個人。
虞莘玉的力氣更大了一些……他默默拽著被子口,仿佛這東西掀開被子。
岑鬱躺在那裡,被窩不大,長時間沒有透氣已經讓他覺得有些憋悶,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變得暈乎乎的,被窩裡不僅有屬於虞莘玉的香水味,更有彆的味道。
仔細聞聞,發現那好像是從被窩外麵傳來的。
那是紙錢混雜著香燭的味道。
——與那個世界的關聯過深,聞到的瞬間便會不寒而栗。
或許是擔心岑鬱被那個東西發現,虞莘玉的手慢慢順著他的腰來到了他的臉頰上,然後輕輕捂住了他的口鼻。
被窩裡的空氣本來就少,即便知道是為了防止活人氣息外露,可那一瞬間,岑鬱還是有種憋悶感。
但或許是外界的東西過於危險,很快他的腦袋裡便再也沒有思考這些的餘韻。
那東西又窸窸窣窣在房間裡繞了一圈,岑鬱甚至能感覺到他爬到了床底下,他躺著的床鋪有明顯的東西拱著的感覺……然後那東西又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他沒去看黎崇鶴與顧翰音躲藏的地方。
岑鬱也不奇怪,畢竟這倆也不是活人。
緊接著又是一陣是沙沙聲,那東西最後推開門離去。
……
次日來到公司,岑鬱坐在電腦前無精打采。
小王有些關切地湊過來,“昨晚沒睡好。”
“昨天客廳玻璃壞了。”岑鬱雙眼無神地看著電腦屏幕,然後緩慢轉頭,“你呢?”
“我?”小王摸了下自己的腦袋,“我們小區昨晚那些東西也進來了。”
“我的房門一直被人敲著,不過還好最後那東西沒進來。”
他坐到岑鬱的身邊,“反正小心點不會有問題。”
“這逢魔時刻也就一周就會結束。”他說著轉了一下椅子,“等過了這周,生活還是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