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領著紀雲彤入內找顧元奉。
顧元奉正在牢裡咬牙切齒呢,一時惱魏竟,一時惱陸驥,一時又惱紀雲彤。牢房逼仄得很,不僅暗無天日,還臟兮兮的,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而陸驥居然把他關在這裡將近半個時辰
他家離城南兵馬司比魏竟家要近,怎麼他家裡還沒讓人過來接他
想到自家事事以他娘為先的爹,顧元奉心都快涼透了他不會真的要在這種地方過一整夜吧這牢房裡還有上一任囚犯留下的吃喝拉撒遺跡,熏得他都快吐了。
再想到紀雲彤居然背著他去見魏竟,還騙他說和約了許家大姑娘,顧元奉就委屈得要命,眼眶又酸又澀,隻差沒掉下淚來。
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
這時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獄卒賠著笑臉打開了牢門,討好般對顧元奉說道“公子莫怪,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您家裡來人接你了,您快出去吧。”
顧元奉瞪了那獄卒一眼,也知道自己沒法跟這些人計較,隻能氣咻咻地走了出去。
因為生氣沒看路還把自己額頭給撞紅了。
這牢房通往外頭的通道著實是低矮又狹窄,他身量又已經長開了,不貓著腰走路可不就容易撞到頭嗎
顧元奉好不容易重見天日,捂著自己腦門抬眼一看,瞧見了紀雲彤正和那個姓陸的說著話。他馬上跑過去質問“你怎麼才來你是不是故意這麼遲過來的魏六都被接走很久了”
陸驥皺起眉。
看來這家夥還是沒關夠。
紀雲彤也被他氣得不輕,他以為她想來接人啊
要不是考慮到建陽長公主不能受刺激,她肯定直接不來了,等駙馬想起自己兒子再來接他回去
她不想在陸驥麵前跟顧元奉吵,那實在太丟臉了。
紀雲彤冷笑“不想我來你可以回牢裡待著,我回去換彆人來接你。”她說完不再搭理顧元奉,與陸驥道了彆便轉身往外走去。
顧元奉才不想回牢裡去,他一輩子都不想再進那種地方了。
他轉頭狠狠瞪了陸驥一眼,想到自己還沒和紀雲彤算賬,不由大步追了上去,趕在紀雲彤撇下他讓馬夫驅車回府前強行擠了上去。
縱使馬車裡頭足夠寬敞,多了個手長腳長的家夥還是很礙事的。
紀雲彤見顧元奉一臉凶相地鑽進車裡來,心裡頓時生出幾分警惕。
她已經從陸驥嘴裡知道顧元奉怎麼會被關進城南兵馬司了,是魏竟跑去他麵前催他退婚,他就掄起拳頭打人。
魏竟肯定不會傻傻挨他打,兩方都是不服就乾的橫脾氣,事情很快演變成聚眾鬥毆事件了。
人是會變的。
像她自己以前還覺得他們肯定會成婚,現在已經不那麼確定了。而顧元奉以前在她麵前從不還手,頂多是和她吵個架,可誰知道他會不會也變了呢
顧元奉注意到她提防的眼神,心裡的怒火噌噌噌地往上躥。他是想找她算賬沒錯,但他又不會對她動手,他乾不出那種事
她提防他什麼她在害怕什麼在她心裡他就那麼不堪嗎
“你心虛了對吧”顧元奉深吸一口氣,“你心虛了是不是”
紀雲彤在旁人麵前也算冷靜理智,對上顧元奉卻總是容易被他挑起火氣來。
聽了顧元奉無端的指控,她覺得這人簡直是無理取鬨“我心虛什麼你大過節的和人打架打進牢裡去要我過來撈人,你都不覺得害臊的嗎還說我心虛”
顧元奉一聽她說到打架,馬上想到魏竟跑來他麵前要他趕緊退婚的事。他怒道“你騙我說約了許家大姑娘,實際上是去見魏竟你背著我去見魏竟你以為我為什麼和他打起來是他跑來催我和你退婚有人為你衝鋒陷陣,你很得意對吧”
紀雲彤哽住。
她就是話趕話地應了魏竟一句,哪裡想到魏竟真的跑去催啊。
但這件事也怪不到她頭上來。
“我們就是路上遇到的。”紀雲彤冷眼看著顧元奉,“他問我外麵的傳言是不是真的,你讓我怎麼答是你沒在外麵一擲千金討彆人歡心,還是你沒說要解除婚姻你自己乾的好事,還要我幫你澄清”
顧元奉想到魏竟早前在畫舫上也說得言之鑿鑿,一時也有點動搖了。他解釋道“我不是想討誰歡心,我討她歡心乾嘛我以前給周頌他們也買過琴啊,都是一塊玩的,總不能大家都有隻她一個人沒有。我哪裡知道外頭會傳成那樣啊”
紀雲彤垂下眼,神色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信沒信他的說法。
見紀雲彤聽了他的解釋表情沒什麼變化,顧元奉想挪過去和她繼續分辨。
紀雲彤抬腳狠狠踢他。
顧元奉登時疼得“嗷”地叫喚了一聲,隻覺自己的腿肯定給紀雲彤踢青了。
“你做什麼”
顧元奉憤怒了。
紀雲彤說“你身上臭,離我遠點,彆湊過來。”
顧元奉那叫一個氣。
可紀雲彤這麼一說,他也疑心自己身上臭了。他抬起自己的袖子聞了聞,總感覺上頭真的有股極其難聞的味道。
顧元奉渾身不自在,掀開車簾催促馬夫“趕快點,我要回去洗澡”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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