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激靈,昨晚被關押在城南兵馬司地牢裡的記憶如潮水般朝他湧來,逼仄、潮濕、陰暗,還伴隨著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這狗東西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顧元奉惡狠狠地瞪了眼薛繼,又惡狠狠地問紀雲彤“下半場還打不打了”
紀雲彤道“當然打。”
薛繼沒再說什麼,輕笑著目送他們再次下場。
等離薛繼遠了,紀雲彤才警告顧元奉“剛才你也聽到了,薛家祖父救過我母親的命,你彆去沒事找事。接下來醫館那邊要是遇到什麼麻煩,我全算你頭上”
顧元奉咬牙切齒“紀雲彤你不要太過分”
照她這麼說,他還要給這勞什子薛家醫館保駕護航不成
紀雲彤不理他,徑直上了自己的馬,留給他一個毫不留情的背影。
顧元奉拿紀雲彤沒辦法,隻能把氣撒在魏竟他們頭上,下半場那是來一個打一個,來一雙打一雙,球杆揮得那叫一個用力。
等下半場結束,魏竟看向紀雲彤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怨念“他今天怎麼這麼瘋”他說著還撩起手臂給紀雲彤看,向紀雲彤控訴顧元奉趁機打他。
紀雲彤見他那白生生的手臂瞧著比許多女孩兒還纖弱,可算知道他為什麼總輸了。
純菜的。
紀雲彤正要應和兩句,顧元奉就擠過來把魏竟給推開了,罵道“要撒嬌回家找你娘去,你找我未婚妻乾嘛”
他身上也沒少挨魏竟的球杆打,隻是他要臉,不可能當眾撩起來給紀雲彤看。
魏竟這家夥真不要臉
魏竟不以為然地反駁“你都要退婚了。”紀雲彤可是他相中的未來合作夥伴,他提前和自己的合作夥伴打好關係怎麼了
顧元奉都要被他氣死了“我沒有要退婚”
魏竟看著傻乎乎,說起話來卻相當紮心“你不乾淨了,紀三都不想要你了。”
顧元奉氣急敗壞“我哪裡不乾淨,我乾乾淨淨,連彆人的手都沒摸過”
魏竟道“你看,你還想摸彆人的手,你不乾淨了”
紀雲彤都被魏竟給逗笑了。
顧元奉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要蹲大牢的要蹲大牢的要蹲大牢的”,才控製住沒掄起拳頭砸魏竟臉上。
一整場馬球打下來,紀雲彤身上也汗濕淋漓,心中的鬱氣散了大半。
她和魏竟說了下次再約,便去與還沒離開的陸驥說話。
見都見到了,總不能招呼都不打就走人。
她問陸驥怎麼過來了。
陸驥道“正好沒事,過來看看。”
紀雲彤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不就是剛才小藥童說過的嗎
看來今天金陵城中確實沒什麼大事。
見紀雲彤若有所思,陸驥冷靜補充“很多重點盯梢對象都聚在這邊。”
紀雲彤“”
懂了,這群紈絝子弟整天遊手好閒、撩事鬥非,要是能盯住他們的話金陵城的治安估計能好個好幾倍。
紀雲彤同情地說道“辛苦了。”
陸驥道“不辛苦,我拿朝廷俸祿的,食君之祿,分君之憂。”
何況他也想來看看。
見紀雲彤鬢邊的發絲都浸了汗,微微淩亂地貼在她頰邊,陸驥繼續道“你出了汗,快回去換身衣裳吧,彆生病了。”
紀雲彤點點頭,彆過陸驥和其他人準備回府去。
這次是來打馬球的,她沒有坐馬車,而是直接騎馬來的。
回去的時候她也騎馬,冬末春初天氣還有點冷,她係上了自己的火紅披風。才剛上馬,顧元奉就跟了上來追問“你去跟陸驥那狗東西說了什麼”
紀雲彤笑了,反問他“你這麼好奇剛才怎麼不跟上”
顧元奉才不承認是自己慫,嘴硬地說道“我不喜歡他,和他沒話可說。倒是你,怎麼看起來跟他聊得挺好”
紀雲彤說道“我去多謝他昨晚把你抓了,總算有人能給你個教訓了。我還跟他說,以後你乾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我第一個向他舉報,爭取多關你幾次讓你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顧元奉恨得牙癢“彆人關了你未婚夫,你還覺得他做得好”
紀雲彤笑而不語,一夾馬腹把顧元奉給甩開了。
這就生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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